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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秀雙手交疊于身前,朱紅紋花的官袍把她的臉襯得猶如白雪,“文莫離開的時候就說,他先是陛下的臣子,然后才是我的文莫。所以王妃,夏夏,陛下的安排有陛下的道理,你們不要再擔心了。”
我逐一掃試過她們的臉,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她們作為破除王朝女子不得為官入仕的踐行者,表現(xiàn)了極讓人佩服的胸襟和氣度。本來因為離別在即而籠罩在心頭的憂傷突然就一掃而空,無論接下來要面對什么,我也要與她們一樣,泰然處之。我不僅僅是姜卓的妻子,也是國家的王妃,是共享王權(quán)的統(tǒng)治者,不能懦弱與退縮。
少年握著劍,步出逐日宮。他的臉上還濕漉漉的,但目光異常堅定。還是那股淡淡的月桂香氣。他也有笨拙愛嬌的時候,也有情緒激動的時候,但那一面,只屬于他的父親。姜小魚對姜卓的感情一定很深,至少在我看來,他渴望做好每一件事情以期得到父親的贊揚,渴望努力上進而后能夠更加靠近他的父親。他一直仰望著姜卓,漸漸地忘記了,他不僅僅是臣,還是一個兒子,他們之間有血濃于水的親情。
“你,要小心。”他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一句幾不可聞的話掠過我的耳畔。
我笑道,“有他在,你就放心吧。”
他側(cè)頭看了我一眼,微微點了下頭,大步向前方走去。
的那日天氣很好,童百溪帶領(lǐng)著百官出城送我們。姜卓沒有帶走永昌的一兵一卒,反倒是用了最華麗的馬車和最排場的儀仗,引得永昌城外,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我先坐進寬敞的馬車,阿仕和夏夏隨后跟了上來。姜卓還站在馬車后面與百官說話。阿仕的眼睛有點紅,估計是早上去見了阿碧的緣故,夏夏不時地撩開車簾往后看,我知道湛鋒就站在百官之中。這一趟下來,沒有分離的人,只剩下我跟姜卓,我抱著手爐,心想,若是今天,換了我不能跟姜卓同行,只怕還不知道怎么哭鬧呢。
“臣等恭送陛下!”我聽到百官下跪的聲音,不久,姜卓就掀了車簾上來。泥鰍和言默坐在馬車外頭,馬車和隊伍開始緩緩地移動。
“夏夏,孤聽湛鋒說,你抱著他哭了一夜?”他在我身邊坐下,笑著看向夏夏。夏夏頓時大窘,叫道,“他胡說的!我才沒有!”
姜卓低頭看了我一眼,握住我的手說,“夏夏,不要緊。你家小姐比你還不濟,哭鼻子是經(jīng)常的事情。”
阿仕和夏夏相視而笑,我拍打他的手背,怒道,“我什么時候哭了?什么時候?!”
“好,你沒哭。”姜卓愉快地看向前方,“為夫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長廊那次,沁湖那次,無冶那幾次,全都不是真的。”
若不是夏夏和阿仕在場,我恨不得撲上去咬他,看他一副滿滿自在的樣子,我就生氣。這個時候,馬車顛簸了一下,我倒進他的懷里,趁機擰他,“看你還敢說!四處毀我名譽!”
他順勢抱我入懷,輕道,“不敢不敢,夫人最大。”而后伸手把我頭上的簪子插好,“阿寶,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驚喜?是什么!”我來了興致,抓著他問。他的臉瞬時變得高深莫測,點了點我的鼻尖說,“到無冶你就知道了。”
“不行,現(xiàn)在就說,到無冶還要好幾天呢!”我不依不饒,膩在他的懷里撒嬌。
夏夏狠狠地咳嗽了兩聲,阿仕在一旁捂著嘴笑。我扭頭說,“戚夏夏,你著涼了?陛下把太醫(yī)帶著呢,呆會給你看看。”夏夏打趣道,“小姐喲,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記得以前小姐曾說,啊,我最不喜歡那個藍眼睛的將軍了。阿仕啊,你不知道,小姐以前連跟陛下共乘一騎都不愿呢。”
阿仕配合地睜大眼睛,“真的?”
夏夏猛點頭,“當然是真的,小姐剛從西地返回的那會兒,譜兒可大著呢,陛下沒少吃她苦頭。可你看這會兒,粘得不行,巴不得長到陛下身上去。”
“湛門戚氏!你給我注意一點!”我開始齜牙咧嘴。
“噗……”坐在馬車外頭的泥鰍好像正在喝水,一口氣全噴了。姜卓隨之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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