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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離生扯動了一下嘴角,想向平時一樣微笑,卻有些笑不出,只好對許策說:“沒事,來,陪我坐下喝幾杯。”
徐離生大碗大碗的灌了好幾碗酒,他對著油燈看著自己的右手,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許策:“用沾滿鮮血的手去做菜,是不是很惡
許策愣住,趕緊說:“千萬別這么說,你是為了救大家,是我們連累了你…”
徐離生緩緩的說:“這并不是我手上的第一條人命。”
對于許策這類沒用接觸過江湖的普通百姓來說,殺人事件很難想象的事,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導徐離生,但聽徐離生又說:“不過…如果能用這雙手保護想保護的事物,沾再多的鮮血又有何妨?”
說完,他大口喝下最后一碗酒,拍了拍許策的肩膀,走出店門,消失掉了。
如意莊二樓的燈還亮著,豆燈之下,莫子傾正全神貫注的雕刻著一只白玉簪。他輕輕的吹了吹白玉簪,拿起來對著油燈,不斷的從各個方向去審視,而后復有放下繼續雕磨。
徐離生背著手站在一旁,靜靜的看他這樣反反復復的操作。過了一會,莫子傾將白玉簪小心翼翼的放進盒中收好,并說:“明天再繼續好了,二師兄找我有急事?”
“白玉簪是要送給誰的?難得見你這樣全心投入。”
莫子傾敷衍道:“還不是那些夫人小姐定做的,我做哪件首飾的時候不認真了?”
徐離生并不追問,轉而問另一個問題:“白先生給你開的藥你還在吃嗎?”
莫子傾不高興了,臉色沉下來,冷聲說:“師兄,我的病早好了,不用再吃藥了。”
徐離生目光中有些無奈,嘆口氣說:“桑央城的運河血案是你做的吧?”
莫子傾帶點譏諷的回道:“師兄真是無所不能,這都能查出來。”
“我并沒用去調查你做的事,只是…你失手了,孟天英逃生了。不僅是我,許可心也知道是你做的。”
莫子傾緊張的站起來,徐離生補充到:“放心,孟天英已經被我處理了。”
其實他關心的并不是這個問題,他只是想知道許可心是怎么看待他的,但是他問不出口。
徐離生作為師兄,不得不勸誡道:“為了一點小摩擦便大開殺戒,這足以證明你的魔癥沒有完全好,你還是再去白先生那里看看為好。”
莫子傾握拳的雙手撐著桌面,覺得有些羞辱。這么多年,他努力的逃脫心魔的控制,情況卻時好時壞,他如何不想好?只是那心魔如同一個黑洞一般,不停的吞噬著他。
他們所說的“魔癥”和“心魔”是指莫子傾的心理疾病,因他從小受盡各種屈辱和虐待,給他的心理留下了陰影,后來他雖然被薛伏玉領養帶回將軍府,不再受人欺負,但接著到來的嚴格訓練讓他鮮少和他人接觸,長久以來養成了他怪異的性格,心理也發生了扭曲。
自他學成出師執行第一個任務開始,大家便漸漸發現他不是一般的血腥,但凡利劍出鞘,無一不是血流成河,并且殺戮的過程中伴隨著他歇斯底里的發泄。等他恢復清醒時,他又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恐懼,這種反復的心理不斷的折磨著他。
他的情況被紅門樓的白先生注意到,并說他是被心魔所控。莫子傾接受了治療,可是多年來,卻不見根治。
徐離生拍一拍莫子傾的肩頭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大開殺戒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多想,心中若有什么不痛快,可以告訴我們師兄弟,不要一個人悶不做聲的亂想,知道嗎?”
莫子傾低垂著頭,銀色長發鋪成而下,遮住了他的臉,良久,他才點了點頭。
這回字數多,是3K+黨了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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