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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城外五十里,金軍大營。
“元帥,婁室將軍的死,你如何看!”軍師哈迷蚩道。
完顏宗弼一口將碗中之酒飲盡,道:“可惜韓常敗給了岳飛,若是能想法子,將岳飛調(diào)離開封,宋人地副帥杜充不足為慮,你可分兵一半,留此和韓世忠對峙,時不時擾襲一下,讓他以為咱們隨時可能會戰(zhàn)。我?guī)Я硪话胲婑R折回開封,將這一回要徹底侵占南人的都城!”
“好,元帥此計甚妙!”哈迷蚩贊道,“只是想什么法子調(diào)離岳飛!”
完顏宗弼遲疑片刻道:“明日派人送信給康王,讓他立即撤下岳飛,就以岳飛違背康王旨意,擅自攻打鄭州,還俘虜了我大金元帥完顏宗翰為由。
兩日之內(nèi),必要見到結果,否則隨時踏平揚州。同時分撥兩千兵馬與韓世忠叫陣,另派三千兵馬分兩路,繞到揚州東、西二門…”
完顏宗弼說道此處,哈迷蚩不由贊道:“兩路虛兵,元帥果然厲害。第一路明虛,當面叫陣,第二路暗虛,讓韓世忠以為咱們當面叫陣,吸引他注意力,實則分第二路兵馬,偷襲揚州東、西兩門。那實兵卻在何處,元帥要從哪里給宋人威脅?”
宗弼微微一笑道:“兩路虛兵也并非完全是虛,不可告之兵士咱們的意向,只讓他們真大。我親自率兵繞道鎮(zhèn)江,取下此鎮(zhèn),好讓趙構知道,他若再不答應條件,揚州將成為一座孤城,南北盡皆被圍。”
哈迷蚩點頭道:“元帥,那宗翰的性命可就堪憂了!”
完顏宗弼搖頭道:“南人絕不敢動宗翰,等他日相見之時,我自會向他解釋。”
哈迷蚩正色道:“既如此,那我這就去布置,元帥告辭!”話一說完,見宗弼點頭,
第二日,高宗皇帝接到完顏宗弼地親筆書信,信中依舊稱他為康王,言辭先是客氣,隨后威脅,最后許諾若是趙構愿意答應他各種條件,一年之后自會承認他宋朝皇帝的位置。
趙構看完此信,氣得性撕卻是不敢,只得狠狠的將信向地面擲去。馮益跟著彎腰撿起道:“老奴知道這金賊寫地定然無禮之極,只是皇上跟老奴說過,要忍辱負重,皇上登基之時已是亂世,此等亂世比之當年起兵的太祖有過之而無不及,皇上還要保重自己!”
趙構深深得嘆了口氣,道:“岳飛當不當撤,讓他們不要惹事,定要惹,這回宗弼似是認準了朕不敢殺了宗翰,朕偏要殺給他看!馮益,傳黃相過來,朕要找他議事。”
韓世忠的舉奏,趙構雖然不理會,但心中對汪伯彥地信任逐漸降低,不覺更信任黃潛善來。
黃潛善其人,主和,但是卻并非完全地投降派,他主張戰(zhàn)和,既要打。也要和。就是讓金人知道,大宋并非不能戰(zhàn)。同時又不想收復這些失地,怕打起來,整個大宋江山都將覆滅,所以且戰(zhàn)且和,讓他既和投降派為伍,如韓世忠這樣地將軍也不如憎惡汪伯彥那般憎惡他,可謂極會做人
不多時,黃潛善到了大殿,見了趙構。恭敬地拜倒,聽到平身之語后,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起身,以示自己地尊敬。
這一點他和汪伯彥一樣,對提拔自己地趙構盡極了諂媚。
“愛卿,你看看這信,看完之后。告訴朕,你的想法!”趙構說著話將信讓馮益遞了上去。
黃潛善盡力捕捉趙構的面部神情,同時恭敬的接過信來,心中暗自揣摩趙構的心情和意思,這是他最大的本事。也是靠此,才上到如此高位,卻是一般人學也學不來的。
仔細地將信瀏覽一遍之后,黃潛善正色道:“皇上,臣斗膽說一句,岳飛不該撤,有他在。此局面便能維持,若沒了他,怕是金人要打便打了。”
“噢?”趙構聽了。出乎自己意料,忙道:“早先。撤了宗澤的時候,你可是極力主張連岳飛這個好戰(zhàn)之人一并撤下,如今卻為何又改了主意。”
黃潛善一副凜然之態(tài)。道:“皇上,臣行事向來對事不對人,岳飛好戰(zhàn),與臣和汪大人均不和,但其為人尚是忠肝義膽,值得臣佩服。早先臣要撤他,是因為當時的局勢,尚未如金天這般,金人剛答應不打揚州,以撤下宗澤和割讓鄭州、河南二府為交換。協(xié)議已成,臣擔心岳飛會鬧出什么亂子,毀了好容易換來地不戰(zhàn)之局。
而今岳飛雖然毀了早前的局面,但又重新建立了一個新地局勢,他雖然戰(zhàn)了,惹惱了金人,但也捉了金人的大元帥,給金人了厲害瞧了,讓金人投鼠忌器。
這封信此時給皇上,顯然是認準皇上不敢殺了宗翰,以宗翰之命來賭上一局。臣以為,宗翰不殺也不放,岳飛更不要撤,當這封信沒有來過,臣認為完顏宗弼絕不會不理宗翰地性命,真地來攻打揚州。
若是他想打,早也打了,岳飛攻打鄭州,捉了宗翰都已經(jīng)半月有余,宗弼此時才下此信,顯然使詐。
臣還聽說,金人的朝廷也不太平,分為停戰(zhàn)和主戰(zhàn)兩派,停戰(zhàn)的金人想就此為止,在原先遼人的土地上過富貴日子。主戰(zhàn)者如完顏宗弼、完顏宗翰等,希望攻下我大宋,奪取天下。
宗翰、宗弼在金人地朝廷里可是一派,若是宗翰死了,怕是宗弼即便為四太子,也是會失了地位的。”
趙構聽了這番分析,直覺得擔心全去,口中贊道:“黃相高才,深得朕意。揚州刺使,昨天送了位善舞的女子,黃相就留在殿里,與朕同飲美酒,共賞美女。”
黃潛善忙跪拜道:“臣謝皇上大恩。”
“愛卿請起!”趙構心中早安,一臉笑意。他就是如此性子,能安心一天就是一天,有人說得他信了,便可以立即過上安逸的生活,哪管他外面的戰(zhàn)事緊張。
在他心中,最希望的就是,把北邊的土地都割讓給了金人,自己可以在南邊安慰地做一世皇帝。
父兄也最好不要回來,否則自己的帝位或許不保。趙構的母親韋氏本是一宮女,被徽宗皇帝偶然臨幸一次,便幸運地懷上了趙構。雖如此,也只升到了婕妤。金人第一次攻打汴京之時,金兵要求皇子前往議和。
欽宗詢問眾兄弟,諸王都十分膽怯,只有趙構應允了下來。欽宗大喜過望,便代父親封韋婉容為“賢妃”,這樣的地位全是趙構自己爭取而來,所以他對父兄地感情并不深厚。
黃潛善和趙構飲酒至深夜方回,剛一進府,便見汪伯彥在前院等著自己。他微微一笑,不動聲色道:“汪大人夜半等著本相,實在過意不去,快快進屋…”
汪伯彥急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不擔心?完顏宗弼給皇上書信了,你知道么,怕是不日就要攻打揚州。”
黃潛善笑道:“怕什么怕,汪大人恐是早給自己找好了后路吧,你和完顏宗弼之間的來往別以為我不清楚,只是不愿多說而已。”
汪伯彥聽了,心中一驚,卻不露聲色道:“黃相,可冤枉本官了。我汪伯彥膽子再大,也不愿去做那無恥小人,學那張邦昌,私通金賊。”
黃潛善哈哈一笑:“有些事,你自己心理清楚,就不必說出來了。至于皇上什么意思,我這就告訴你四個字:維持現(xiàn)狀!好了,夜色已深,汪大人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汪伯彥得到了自己想知道了,也不介意黃潛善趕自己離開,點著頭就出了相爺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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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咱們這就要棄了汾州么?”鄭順有些疑惑。
“當然,留這里等著被打么!”林軒笑道:“城里的潑皮怎樣,都聽了你地么?”
鄭順笑道:“當然,收服幾個潑皮,那還不簡單。全照寨主之命,沒有暴露身份,自稱為河南來的過客,瞧上這里不錯,便占了下來。在寨主攻下汾州前的半月,就已經(jīng)辦好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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