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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再將巨大的石頭推回原位。

“它把事務(wù)交給誰了嗎？”她問。

“百足大人點名了新的守護(hù)妖，現(xiàn)在只要獲得封河大人的認(rèn)可，新的守護(hù)妖就可以正式繼位。”

“見一見吧。”

周圍聚集的妖眾已經(jīng)黑壓壓一片，在她的對面的妖怪們迅速避讓開，并且伏下來跪拜表示尊敬——

一個黑色長發(fā)的女人從對面走來。

有一米七的挺拔身高，精瘦但又極為健壯，略帶卷曲的黑色長發(fā)放蕩不羈地蓬松披散。再靠近之后她變化成一匹巨大的黑狼，比封河還要高一個頭，走到封河面前時黑狼四肢邁開伏下頭顱，發(fā)出低沉的女人聲音：“在下黑僚。”

封河伸出手撫摸黑狼的頭頂，黑狼一動不動。

“你之前有見過我嗎？可惜我并不記得你。”

黑狼抬眼，金色的眼眸充斥尚未馴化的肅殺野性。“看見過幾面。”

“不知道你有沒有一個疑問……為什么你們，要受到我的統(tǒng)治呢？”封河垂斂眼眸輕聲問。

“既然這是百足大人的意思，那么我會遵守，這里所有妖眾都會遵守。”

“越過百足這一級，你真的——愿意臣服于我這個與你們并沒有關(guān)系的人類嗎。”

“如果再看在封河將軍的情面上。”黑狼雖然被這個問題為難，但它的語氣依然冰涼到不近人情。

“封河將軍已經(jīng)過世了，如果百足也過世了。”封河溫和地?fù)崦诶遣鳖i的皮毛，“我承認(rèn)情感上的羈絆，但是除了這一點——我，沒有值得你們信仰的地方。”

黑狼的頭重新?lián)P起來俯視她，全身的毛發(fā)都蓬松開。

“這塊地域，由你統(tǒng)治了。”封河微笑，“不要將我看做你們的主人，你們可以忘記我的存在——但是有哪里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依然會來干預(yù)你們。”

“……”黑狼看著她。

“在生存的意義上，你們永遠(yuǎn)是自由的。”

黑狼再俯下頭，答應(yīng)：“是。”

封河點頭離開，妖眾給她讓出道路。

淺黃色皮毛的犬妖伏在一塊光滑的巖石上等她。封河躍上犬妖的后背，犬妖縱身離開時忽然回過頭——

它聽見了叢林深處一聲屬于狼的悠長呼嘯。

“首領(lǐng)更換了么。”犬妖喃喃。

“又不是你同類，關(guān)心啥。”封河扯它耳朵笑道。

“就是我同族。”

封河扯住了它的另一只耳朵，繼續(xù)笑：“你這毛色已經(jīng)出賣你了，充其量就是狗了啊~”

“狼是我祖輩，血緣與犬狐等妖怪有交融而已。”

“狗的基因顯然有點多啊~”封河再扯了兩下它的耳朵。

“……”

良久的無言。

犬妖只是在發(fā)呆想別的事，忽然就聽到身后有細(xì)微的抽噎彌漫過來，一聲又一聲，雖然微弱但還是足夠讓它覺得驚慌：“怎么了？”

“沒……”

一開口，抽噎就再也抑制不住，關(guān)押在喉嚨里的聲音幾乎要噴薄出來——

“喂！”犬妖咆哮了一聲。

“百足……死了……”

終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俯下身體用力抱住犬妖的脖子，整張臉埋在它松軟的皮毛里。

“……”犬妖沉默。

但愿說出來……能好受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