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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東邊大車道上正好行走著一輛牛車。趕車的男子“吁“住牛,過來看了看。見沒有磕破,說了句:“好實著玩兒。”趕著牛車走了。
坡上的田青青把這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趕車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下午在村邊雜樹林里哭的付振海。只不過今天很正常,昨天的醉漢形象在身上蕩然無存。
“難道他沒有看到我嗎?還是沒認出來?”田青青心中暗想:“都說人醉酒后就喪失記憶力,酒醒后,醉酒中做了什么事,說了什么話,全忘得一干二凈。看來這是事實。”
楊繼波一摸腦袋上鼓起一個大包,哭的更厲害了。“媽呀”“媽呀”地哭叫著,跑回家去了。
功夫不大,楊繼波的母親胡大霞罵罵咧咧地找到場院里來。進場院就喊:“是哪個兔崽子把俺繼**下去的?唵!把俺的腦袋上摔了雞蛋大一個大包,你們還沒事人似的。要是把俺摔成腦震蕩怎么辦?說,是誰推的?”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五短身材,上身衣服的紐扣都沒系全,一看就是一個邋里邋遢的女人。
但是,別看長相不怎么滴,卻有一副罵人的好嗓子,誰要是惹著了她,她能站在房頂上罵你三天三夜。是村里有名的惹不起,人送外號“胡大罵”。
孩子們都被鎮(zhèn)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們沒打架。”溫曉旭懦懦地說。看來,他也懼怕這個女人。
胡大霞:“我沒說你們打架。我問是誰把俺繼**到坡下面去的?”
“沒人推呀?”田幼秋也小聲說。
“沒人推?沒人推他會摔下去?”胡大霞又惡狠狠地瞪著田青青:“是不是你個小妮子推得他?”
天大的冤枉啊?
田青青心里想。
“我沒有推他。他在那里蹲著,我去叫他過來玩兒,是我沒跑穩(wěn),先摔倒了。然后他一起身,沒站穩(wěn)當,才摔倒轱轆下去的。”田青青實話實說。
胡大霞:“這么說,就是你和俺繼波在場院東坡沿兒上了?”
田青青:“嗯哪。”
胡大霞:“還是的,就你們倆在那里,不是你推的又是誰?!”
田青青:“我先摔倒的,他后摔倒的,他摔倒時我還沒起來哩,怎么會是我?!”
胡大罵”:“說的好聽!你準是把他推下去了,自己才摔倒的?!”
田青青:“不對,是我先摔倒的。”
胡大霞:“你就為自己狡辯吧你!你父母呢?”
田青青:“都下地干活去了。”
“下地干活也得把他們叫回來,給我家繼波看腦袋去。別的能耽擱,這傷著了可不能。村里的醫(yī)療點看不了,上公社衛(wèi)生院,衛(wèi)生院看不了,上縣醫(yī)院。給我們繼波拍片檢查。醫(yī)藥費你們全拿。要是落下毛病的話,我跟你們沒完。”
胡大霞的“潑”勁兒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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