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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k3417次航班的旅客請注意,飛機(jī)即將起飛,請還未登機(jī)的乘客速去登機(jī)口登機(jī)……”
gk3417次航班,飛往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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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巨大的會議室里,他憤怒地扯下別在胸前的一個徽章,狠狠砸向會議室長桌另一端的白人臉上。
白種人高層輕易接住這枚飛鏢一樣射來的徽章,把玩了一下,徽章上雕刻著被橄欖樹枝圍繞的盾牌和位于盾牌下方的一行英文,他開口說話,是正宗的英語,“世界這么美好,為什么你這么暴躁。”
他憤怒大吼:“你為什么陷害我?”
白種人攤手表示無辜,“其實(shí)這和私人恩怨沒關(guān)系。”
“安東尼,這就是你報(bào)復(fù)我!”
“信不信由你,我不是這么小氣的人,”白種人嘆了口氣,對站在會議室門口的兩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警官先生,請將冬先生逮捕吧。”
兩名黑人警官走進(jìn)來,架著他走了出去,他除了一臉憤怒之外,還有深深的悲憤。
“你不能這樣誣陷我!我是個保鏢!我不會做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就算你要陷害我,也給我換一個罪名!你聽見沒有……”他的咆哮聲越來越遠(yuǎn)。
白種人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上面寫的是他的罪狀。
背叛雇主。
這個罪狀在他們這一行可大可小,而經(jīng)過上層會議的討論,決定給予這個集團(tuán)的功臣最小的制裁。
僅僅是坐一年牢而已。
“最小的制裁?還有別的等著你,要怪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快到了,時(shí)間快到了,不能出任何差錯……”
白種人最后看了一眼那徽章上的英文,笑了笑。
那徽章上面寫的是“aegis”。
譯成中文,是“宙斯盾”。
……
這是一片陰暗潮濕的更衣室,房間里的三盞燈有兩盞是壞的,燈光勉強(qiáng)照亮他的側(cè)臉。
胡茬鐵青。
門外響起清脆的鐘聲,他站起身,推開休息間的門走出去。
如浪潮般的喧鬧聲混合著葡萄酒和雪茄的氣味撲面而來,這一片巨大鐵籠擂臺中央的巨型吊燈散發(fā)的耀眼光芒照亮了他胡茬鐵青的臉龐。
刺眼白光突如其來,他麻木頹廢的眼睛卻連眨都懶得眨一下。
裁判那富有激情的聲音點(diǎn)燃了全場的氣氛。
“這邊是挑戰(zhàn)我們亡者格斗場的俄洛斯白熊——伊卡沃夫!伊卡沃夫曾經(jīng)是西伯利亞訓(xùn)練營的學(xué)員,戰(zhàn)績十三殺,讓我們?yōu)樗麣g呼!”
全場的氣氛十分熱烈,一個超過兩米高的魁梧俄洛斯人走入擂臺上的鐵籠子里,向著鐵籠外的看臺上咆哮嘶吼,展示著如同白熊一樣壯碩的身軀。
“接下來伊卡沃夫要對戰(zhàn)的是我們亡者格斗場的王牌,冬王!大家告訴我冬王的戰(zhàn)績是多少?”
“三十七殺!”全場爆發(fā)興奮的歡呼。
他邁著步子走入了鐵籠。
鐘聲敲響,代表著搏殺開始。
伊卡沃夫圍著他轉(zhuǎn)圈,尋找著他的弱點(diǎn),在鐵籠外的觀眾眼中,這兩米高的白種人壯漢警惕矮了一個頭的黃種男人,但沒有人嘲笑他。
因?yàn)樗鎸Φ氖嵌酰鍪值綒⑷瞬怀^三十秒的冬王。
他沒有在乎伊卡沃夫的警惕,猛然沖向敵人,白熊鐵球一般的拳頭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但卻驚愕發(fā)現(xiàn)想打在鋼板上一樣,林冬頂著拳頭前弓步震腳發(fā)力,一記八極拳中凌厲兇猛的突肘,擊中白熊格擋的小臂,搗中伊卡沃夫胸膛。
如同氣壓錘轟擊鋼鐵,噴出的氣流紊亂了空氣。
一陣清脆的骨碎聲,粗壯的小臂被林冬鋼鐵般的肘擊擊斷,隔著小臂依舊被打斷兩根肋骨的伊卡沃夫倒在地上,驚駭?shù)氐芍桓蚁嘈庞腥四茼斪∷麕装侔醯娜€能前進(jìn)。
他沒有繼續(xù)出手,像往常一樣在最后殺人的一刻停了下來,盯著掙扎的伊卡沃夫,仿佛要把他的臉記在心里,目光憐憫。
“這是地獄的慈悲,撒旦的憐憫,凜冬之王的凝視!”全場瘋狂的歡呼。
在觀眾和伊卡沃夫的眼中,這是到了極點(diǎn)的蔑視。
伊卡沃夫憤怒暴起,一拳轟在他的肋下,他沒有躲避,只是更快的一拳搗在伊卡沃夫的咽喉上。
他又添了新傷,敵人再次死亡,他的戰(zhàn)績變成了三十八殺。
他抬頭仰望散發(fā)著光暈的慘白吊燈,嘴角流出一絲腥味。
這里是亡者格斗場,沒有勝敗,只有生死。沒有退役,死亡,才是最終的退役。
人有高低貴賤,就是有的人能在鐵籠外欣賞同類血腥廝殺,而有的人不得不面對一個個強(qiáng)敵,為了活下去而拼命。
這是現(xiàn)實(shí),早早就擊碎了林冬的青澀和稚嫩,在他并不冷血的心上一次次留下傷口。支撐他活下去的,是闊別五年的家鄉(xiāng),和讓他這輩子也還不清恩情的爺爺。
有的青蛙在溫水里等死,有的青蛙在沸水里掙扎。
他不會對敵人手軟,但同時(shí)心懷愧疚,因?yàn)檫@是弱肉強(qiáng)食,他為了活下去,所以只能狠下心。
在這個巨大牢籠之外,有身份有地位的觀眾們不會記住他們這些看過就忘的螻蟻,他之前沒有趁勝追擊,是在記憶伊卡沃夫死不瞑目的臉龐,也許這份記憶是這些拳手在世上留下的唯一痕跡。
人活一遭,總是要留下一點(diǎn)東西,無論敵我。
只是林冬不知道他被人在臺上殺死的那天,會不會有人記住他。
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是不想心安理得地做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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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歸現(xiàn)在,蓬頭垢面的林冬坐在陰暗潮濕的底艙,這艘運(yùn)貨船在狂風(fēng)暴雨中向著祖國的方向艱難行駛著。
林冬摸出陪伴了他五年的扁酒壺,喝了一口,暖洋洋的溫?zé)釅合铝松眢w舊傷的疼痛,麻木已久的眼里充滿了激動。
他闊別了五年的祖國。
快要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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