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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渾身突然如中雷擊,林冬猛然瞪大雙眼,精芒如實質噴出眼睛,而俯在他身上,距離他臉龐不足十厘米的妖艷女人驚呼出聲,慌張倉促之下就像起身,手掌卻一滑,從沙發上摔了下去。
妖艷女人揉著酸脹的眼睛,心里委屈無比,被她帶回這間不過四十平米的出租房的林冬一直痙攣不止,臉上還變幻著恐懼、悲傷、絕望、憤怒等等復雜情緒,手足冰冷的如同冰塊,她很擔心這個把她帶進那間危險的四層卻又救了她的男人,于是伏在這個她聽那個疤臉男人稱呼為林冬的男人身上,想給用自己的體溫讓他好受些,身上被鮮血染紅了也不在意。
想湊近他的臉去探他的鼻息時,這家伙突然就醒了,把她嚇到了不說,眼睛里還像大廈玻璃幕墻那樣反射刺眼的光,把她嚇得心肝都跳到喉嚨了,摸著撞疼的膝蓋滿腹委屈,妖艷女人突然有些疑惑,怎么會有人眼睛能發光呢?
“這是哪里?”
“這是我家。”
林冬口干舌燥,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就仰頭灌下去,借著玻璃水杯倒影看見自己雙眼血絲密布,手腳還在噩夢的余威下微微顫抖,不過妖艷女人看不到這些,扭了扭裙子,輕聲道:“你的傷口我幫你處理過了,子彈也取了出來。”
林冬一愣,這才發現自己中槍的傷口纏了繃帶,妖艷美女解釋道:“我以前是學醫的,家里還有沒扔的簡陋醫療器械,雖然手法有點生澀,不過你昏迷了大半天時間,時間足夠。”
她還有話沒說,在看到林冬滿身的傷疤時,她驚愕地連嘴都合不上,心里也知道了林冬恐怕是個危險人物,但是猶豫了一會之后,還是毅然給林冬做手術,收留了他。
林冬瞥了女人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妖艷美女有些腹誹林冬現在才問及她的名字,答道:“陸云錦,云朵的云,錦繡的錦。”
林冬咂摸一下嘴,緩緩道:“‘廬山秀出南斗傍,屏風九疊云錦張,影落明湖青黛光’,這是李白的詩,好名字。”
陸云錦一愣,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還有典故,想到自己木訥的老爸,想不到他能取出這么有詩意的名字。
林冬上下打量此刻的陸云錦,一身家居服,洗掉了臉上的濃妝,素顏朝天,仿佛洗去了鉛華,卻更加柔媚入骨,皮膚香嫩軟滑,似乎還洗過澡,散發著好聞的清香,身子豐腴小腰玲瓏,讓林冬有些擔心她的細腰會被沉甸甸的胸部給壓斷了,林冬不喜歡濃妝艷抹的女人,此時的陸云錦更符合他的審美。
渾身十分虛弱,本來功力只有八成,十分不穩固,在對付鄧疤臉一群人時已經催發內元到了極致,生動點來說就像是一個酒量不好的人不計后果喝酒,次日宿醉一整天一樣。
林冬查探體內內元,如果說巔峰時內元是流轉的江河,那八成功力大概就是汩汩不斷的小溪,但如果將積蓄的“水源”一股腦噴發出來,小溪會暫時性泛濫,但事后會斷流,現在內元就像是干涸的溪流,林冬估計要好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實力……也真是麻煩。
外家境界和內家境界都屬于煉精化氣,不同的是外家以氣煉體,而更高層次的內家是以氣養體,到了內家境界氣息會凝結成內元,內元看不見摸不著,如果以現代科學來解釋,就是人體通過鍛煉自身產生的生物能量。
就像吃飯,普通人吸收食物的能量,但多出來的都在日常行為中浪費了,練武之人就是儲存這一股容易消散的能量鍛煉自身,這便是煉精化氣。
一般內家高手的內元就像是水桶,產生的內氣就是水,練功就是在吸納水源和擴大水桶,而林冬現在的情況,則是水桶上出現了漏洞,這便是他功力暫時只剩八成,而且催動到極致還會有后遺癥的原因,只有補全了漏洞,才能毫無顧忌的出手。
唉,如果擁有一甲子以上的六須參,那就能重歸巔峰,也就不會像現在一樣要對自己的功力精打細算著使用,想到這里,林冬感覺自己的確是要抽空去長白山一趟了,畢竟那種深山老參只有跟著當地的資深采參人才能找到。
林冬沒有多話,向陸云錦討要了自己的隨身物品后就要離去,站在他身后目送他背影的陸云錦咬了咬嘴唇,啟唇問道:“你當時為什么要救我?”
林冬回頭,滿懷歉意道:“不小心把你給拖進了危險中,你是無辜的,既然把你帶了上去,那就要把你安然無恙地帶走。”說罷有點赧顏,覺得這番話說的怎么這么有責任感,真他娘不像自己。
見陸云錦沉默,林冬不愿久留,推門離去,陸云錦咬著嘴唇,眼圈有些泛紅,喃喃道:“走得這么匆忙,是因為不想和我這種女人獨處一室嗎?嫌我臟?”
陸云錦坐回沙發,望著窗外漸漸西垂的夕陽,昏紅的光線透過格子窗在她臉上拖出條理分明的光斑,陸云錦第一次對放浪形骸的人生有了后悔的意思,沒有人知道,這常常在夜場廝混的女人其實很潔身自好,但是不會有人把這個詞和涂上了妖艷妝容的女人聯系到一起,白天她是一個白領,晚上她卻裝作是一個蕩婦,寂寞使然而已,也許會挑逗別的男人,但是能爬上她床的男人,還一個都沒有。
陸云錦一直不在乎別人或不屑或鄙夷或垂涎的目光,但是在那個渾身透著神秘的那人匆匆離去的那一刻,她卻感覺到久違的被人看不起的難過,雙手環膝,看著夕陽漸漸收了余暉,嘆了一口氣,轉頭,突然發現桌上不知何時有了一張紙條,被水杯壓在桌上。
陸云錦心頭砰砰直跳,拿起紙條,字不多,卻讓她有種久違的暖心。
那是林冬的電話號碼,還有短短的一句“如果有什么麻煩,可以找我。”
陸云錦站起身,從冰箱里拿出菜,在灶臺前忙活起來,嘴里還哼著小時候的童謠,掛著混跡夜場的男人絕對看不到的真誠笑容,甜蜜帶絲。
就像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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