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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連他自己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屠滅何家滿門之后,他心中的暴戾因子,正在逐步加深。
老者冷冷看著蘇寒,卻又無處發(fā)作,不過他依然站在原地,因為連他也好奇,這個靈根不過灰的渣滓,將要耍什么花樣。
蘇寒看著面sè不善的老者,“不知前輩如今高齡多少?”
開始田奎還皺眉瞧著蘇寒,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此時卻是笑了起來,他不待老者回答,便替他答道:“應該有七十歲了吧,嗯?孫師兄?”田奎看了眼老者,似乎是在求證。
老者哼了一聲。
蘇寒又問道:“那冒昧問一下,孫前輩如今是什么境界?”
老者聽到蘇寒問修為,已然大致猜到蘇寒的目的,他臉sè頓時一沉,不再答話,拂袖而去。
田奎則唯恐天下不亂,提高幾分聲音,沖著田奎的背影道:“如若我記得不錯,應當是筑基三層吧?孫師兄?”
蘇寒聞言,剎那間心念已百轉千轉,這半年的江湖漂泊,加上身負奇異功法,
也讓他對于修士的世界了解地越來越多,武者突破境界,乃為煉氣期,煉氣期再往上,就是筑基期。而蘇寒聽說,最快修行到筑基期的修士,只用了六七年不到的時間。
老者越走越遠,蘇寒則是聲音一沉,冷冷道:“我蘇寒在此,希望與孫前輩立下一個賭約!十年內!我若不能達到筑基三層的境界!便自裁于孫前輩門前!而如果萬幸能夠,就請孫前輩與晚輩說‘我錯了’三個字,不知孫前輩敢不敢與晚輩賭!”
涼亭之上,蛟龍之體的劉松,此時卻是一口酒水噴出來,他有些詫異地看著蘇寒,又看了眼他旁邊的田奎,不由得笑罵道:“難怪田奎看上了你,都是瘋子,都是瘋子!”
田奎卻是微微點頭,打量著身前的年輕人,贊道:“不錯,有志氣!我田奎今rì便在這里做個見證!孫師兄對此有何看法?”
孫姓老者,腳步一頓,他仰天一聲長笑,旋即驀地回轉身,此時他的雙目之中飽含殺意,他絕不相信蘇寒十年后可以超越他,但此時他的權威,卻是受到了極大的挑戰(zhàn)。他咬著牙,盯著蘇寒,殺意森森地說,“你一個螻蟻一樣的存在,貧道如何會與你一般見識!”他又瞪著田奎,“好你一個田奎,看來往rì貧道對你,還是太過縱容了!”
說完,他重重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他不可能應下蘇寒的賭約,在場所有人也不會覺得孫姓老者怯懦,因為蘇寒所說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如果孫姓老者與蘇寒相賭,反而是自降身份。
在場的有些人,此時不由搖頭,紛紛覺得蘇寒不智。今rì老者權威受到蘇寒如此挑釁,哪怕沒有應下賭約,又怎可能容忍蘇寒活到十年之久,以筑基期的強者對付一個小小武者,十年之久,有無數的手段可以將其弄死。
蘇寒此時卻是目光灼灼,雙目清明,哪里是憤怒地失去理智的樣子?他膽敢立下如此豪言,最大的依仗,就是那部來歷不明的《大天魔解體術》,這部功法,讓他短短半年就從三層武者跨越到了九層武者,就是他聽說過的資質再好的武者,這一過程,也至少要兩三年。所以,他有三成把握,十年時間,有可能達到孫姓老者的程度!
對!三成把握,至于另外七成,他根本想都沒有去想。既然死而復生,那么就應當拼出一條康莊大道來!開弓絕沒回頭箭!
雖然孫姓老者沒有應下這樁賭約,但對蘇寒而言,這個賭約現(xiàn)在已經生效。如果十年內,他可以達到筑基四層,一樣可以給孫姓老者今rì的輕視以狠狠一擊!
如果不能達到……蘇寒看了眼身旁同樣在饒有興味打量著他的田奎,心中默默想著,就希望這個已經救過自己一命的胖子能夠罩住自己吧。反正孫姓老者沒有應下賭約,到時他完全用不著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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