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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芷慢吞吞起身要收拾桌子,看見謝儒一碗里還剩半碗米飯,也不知怎么勸他,只得委婉道:“你吃得這么少啊?”
謝儒一委屈,“我家里的碗比這個小。”
什么啊,你今天帶的零食可不止這么多好不好?聶芷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老愛吐槽了,這也不知是好習(xí)慣還是壞習(xí)慣。
聶榮笑著擺手,“吃飽了就好。小芷你帶同學(xué)去房間玩,桌子我會收拾的。”
聶芷只能道句“謝謝爺爺”,然后拉著謝儒一去自己房間。大多時候,聶芷都挺想做些家務(wù),可是自己年紀(jì)過小,爺爺很勤勞,便總是拒絕自己的要求。她也不多做挽留,常常是淡定地走開。
謝儒一一離開有陌生人的環(huán)境明顯開朗很多,他好奇看著聶芷房間素凈的裝扮,問道:“為什么你的房間一點(diǎn)都不可愛?”
的確,聶芷現(xiàn)在的房間只能用干凈來形容。因?yàn)槔锩鏇]什么可愛的女孩子專有的東西,比不得謝儒一認(rèn)識的鐘言的房間,唯獨(dú)只在床頭有個小年。聶芷抽抽唇角,確然蕭條呵。
“還好啦,我家是租借別人的房子,總有一天我們會搬到屬于自己的家。到那時,我想怎么弄都好,也不在乎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了。”
謝儒一似懂非懂地點(diǎn)頭,好看的眼眸笑得瞇起來。聶芷正要問他看到了什么這么開心,卻看見他往前去到自己床頭,指著小年問自己:“這個松鼠好可愛啊,我能看看么?”
看看,可不就是玩一玩么?
聶芷表示同意,謝儒一立時便抱起小年,毛絨絨的觸感一時蹭在面頰上,叫人心都柔軟幾分。
“聶芷,小松鼠好好玩呢,你看,它還少了半顆牙齒,真可愛。”
少了半顆牙齒叫可愛?聶芷揉揉眉心,側(cè)著身子往床上一倒,懶懶道:“要不要睡一覺?等會下午還有課呢。”
“阿咧?”謝儒一愣愣看她,好半會兒回神,又羞紅了臉。聶芷大窘,想到謝儒一想歪了,欲澄清又不得頭緒。
她干脆不理他的情緒,扯過被子自己蓋著,嗡聲道:“等會爺爺會來叫我們起床,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好噠。”謝儒一笑顏一如春風(fēng)。
都說男女七歲不同炕,聶芷哪里想得到,就為了這純潔的一覺,謝儒一追了自己大半輩子。直到老來她才聽聞他說,是從這時起就把自己當(dāng)作妻子看待的。
午睡是個好習(xí)慣,聶芷的生物鐘也準(zhǔn)時和聶榮一起叫醒她。她本想揉揉眼睛,但瞬間想到那人說揉眼睛容易感染之后,傻傻笑了笑,又將手放下。她便去推謝儒一,嘴里含糊兩聲,道:“起床了。”
謝儒一睡得淺,一下子就迷蒙著坐起身,眨巴水眸看聶芷,神情活像一只蘇格蘭折耳貓,溫和無害且無辜。
“怎么了?”
聶芷忽然有些委屈,她也說不上來為什么,但聽得幾日未見的重安慵懶的聲音道:“這孩子人品好。”
人品好跟我有關(guān)個毛線?淚腺這么發(fā)達(dá)是要作死的節(jié)奏么?邊想著,聶芷不由自主落下淚來。
重安問她:“你都忘了么?”
“忘了什么?”
她淡淡道:“你為什么會哭。”
哭泣,難道還有原因?有些時候,聶芷想起前世那些事,恍惚如過眼云煙,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漸漸模糊。就連和杜璟桓相處的日子,在她記憶里也不甚明晰。大概是個愛人,愛而不得,未得而失之。
“白白,白白。”
聶芷終于聽見有人喚她,溫柔的,清淺的,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