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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葉喉頭也有些梗住,他啞著嗓子,低聲道:“媽媽,我現(xiàn)在在s市,我正在創(chuàng)業(yè)。等我這邊好了,我就接您過來住,好么?”
母親輕聲笑了,季葉眼前仿佛又出現(xiàn)母親笑起來時的模樣,只露出一點牙齒,笑容得體又溫柔。
母親語氣里帶了謙和的隨意:“好啊,你自己努力,花你的錢我可不會心疼。”
季葉握著電話的手指一緊,他另一只手攀附上去,慢慢揉動著那只發(fā)僵的手。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的發(fā)光,他道:“沒關(guān)系的,媽媽,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嗯,很多,很多很多。”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季葉很快就掛了電話,他靠坐在電視機旁,發(fā)著愣,卻又自顧自一笑。
有些人家庭和睦,也有人家庭支離破碎。有人有恩愛的父母,也有人父母如同仇人。有人的子女聽話又懂事,也有人的子女桀驁并不乖順。
季葉回過神來時,天竟然有要亮了的趨勢。
他枯坐一夜,聶斐也還是沒回來。
“這樣的日子,竟然也還有盼頭,我一定是魔怔了。”
他在公司里上班,平日多少能聽到一些八卦,最轟動的那個,是聶斐找了個注冊會計師當(dāng)女朋友。
公司要上市,一定需要注冊會計師做擔(dān)保。聽聞那個女孩子不簡單,王氏之后,也美貌溫柔。
也罷,一個正常的男人,也需要一個正常的家庭。他雖依賴聶斐,卻沒到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地步。更何況,他與聶斐,最初就是為了排解對方的寂寞才走進(jìn)彼此的生活。所以就是剝離,會痛,卻還可以忍受。愛一個人,他希望能讓對方變得更好,哪怕最后陪著他的并不是自己。
他起去洗漱,沒多時又抱了被子到聶芷家敲門。
還是聶芷來開門,她壓著聲音問:“你昨晚又沒睡?”
季葉歪著頭笑,突然就拉過聶芷親過去。
聶芷拿腳踹他,“你妹!”
他溫暖豐盈的唇落在自己額頭上,她一抬眼就看到季葉笑得促狹。
“臉紅了,哦呵呵。”
聶芷沒好氣地把他拉進(jìn)來。
已經(jīng)進(jìn)入初秋,天氣帶了涼意,稍不注意就會感冒。季葉還是穿著短袖長褲,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略略泛青,他的鼻頭也是紅的。
聶芷當(dāng)然不會以為他哭了一晚上,八成是感冒了。
果不其然,季葉接下來一個噴嚏打得震山響。
聶芷讓他睡自己床上,兩層被子把他包的像一個粽子,而后她去煮驅(qū)寒的藥湯。
她先端過來一杯紅糖水,季葉瞬間就斯巴達(dá)了。他皺著眉問:“這是什么鬼?”
聶芷看他一眼,語氣涼涼:“紅糖水。不想感冒加重就趕緊喝,等會還有中藥湯。”
季葉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紅糖水是女人喝的東西啊,我不想喝。”
聶芷把紅糖水放在一邊,一臉愛喝不喝的表情。等她走后,季葉猶豫再猶豫,伸出去的手縮了縮,然后還是拿了過來。
入口甜絲絲的,味道居然還不錯。他細(xì)細(xì)品了下,然后歡天喜地地灌了下去。
聶芷隔著門聽到里面的動靜。放了心。去煮藥湯。
直到季葉喝了藥安穩(wěn)睡下,她才去吃早餐,時鐘已經(jīng)指向七點半。
爺爺奶奶,父親母親陸續(xù)出來。他們看到聶芷老神在在地坐那里喝粥。頓時就驚悚了。
“這都七點多了你怎么還不去上課?”
聶芷放下勺子。“昨天不是說了我和老師鬧矛盾了么?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回去。”
聶云想了想。走過去問她:“那你接下來想做什么?”
聶芷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干凈,用紙擦著唇邊粘上的粥粒,淡淡道:“考雅思和托福。”
她準(zhǔn)備隨著出國流一起出國。卻不是為了逃避,只是為了謝儒一,因為她已經(jīng)明確要先解決這件事情。
聶云好歹在學(xué)校里呆了這么久,也聽說過學(xué)校有很多老師都把自己的孩子往國外送,他知道國外的環(huán)境好,但多少還是覺得不舒服。外國人臉大啊?為什么老往他們那里跑?
聶芷看到他一臉糾結(jié)的神色,先是一笑,然后說:“爸爸,我在這里學(xué)不下去了,我想努力一年,然后考上哈佛大學(xué)。而且,謝儒一也在那邊,我希望我前世的愿望能夠在這一世實現(xiàn)。”
聶云怔怔地看她,良久才有了一句話:“那我們呢?”
“你們又不愿意出國,再說了季葉聶斐不是還在這里,他們會照顧你們的。等我學(xué)成歸來,我給你帶一個長得又帥腦子又聰明的女婿。”
說到這里,她看向一旁的家人,吐出一口濁氣后道:“我不是不會回來,大家都知道的,我是重生的人。這一世我的愿望除了讓你們過上好生活,還有就是完成我和謝儒一共同的愿望。”
她似乎想起來什么事情:“我忘了說,謝儒一也是重生的人,他對我很好,所以這一次,我希望我能陪著他一路走下去。”
聶云坐下來,抬手摸摸她的后腦勺,嘆口氣。
“小芷,這些年都是我們麻煩你了,我不知道你在背后為了我們做了這么多的事情。你想做什么就去吧,反正我們一直在這里,想回來就回來,我們一直等你。”
聶芷微笑,“爸爸,謝謝你的理解。”
爺爺奶奶接收到聶芷的目光,也忙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顧及我們。”
母親更是溫柔地?fù)肀拔业暮⒆樱材汩L大了。”
聶芷在清晨的陽光中感到暖意,眼淚盈眶的時候她回顧過去,這些年看似風(fēng)平浪靜,可是其中還是不容易。有盈利當(dāng)然也會有虧損,她熬夜做出很多方案,卻選擇了第一種。她也不是一學(xué)習(xí)就會,因為不算聰慧,只能拼命學(xué),長的時間她都在空間里幾天幾夜不睡。她跟周晴之學(xué)過功夫,也向重安學(xué)過管理的策略,她所有的技能都花了她所有的時間和心思。現(xiàn)在,她想去美國念法律,將來做一名律師,這樣以后就不會再為別人所欺負(fù)。
她還感謝季葉和聶斐的庇護(hù),沒有他們,她不會走到現(xiàn)在,她可能還是當(dāng)年那個鄉(xiāng)下的小姑娘。
她也感謝聶楓的到來,至少家人覺得這個家從此圓滿了。她想,那就好,她所想要的生活就是這樣。
歲月靜好,她要慢慢奮斗,帶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野心,她只圖家人安穩(wěn),謝儒一與她同在。
此時電話鈴聲響起,聶云讓她再喝些粥,自己去接電話。
他回來時面上喜色明顯,他告訴聶芷:“你大伯已經(jīng)把事情都處理好了,公安局已經(jīng)把那個老師抓起來,而學(xué)校那邊也同意讓你繼續(xù)回去上課。”
聶芷點頭,心里的大石頭也放松了。她知道自己這么做不算多高尚的手法,但是班主任犯了法,就得為法律所制裁。(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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