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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安德魯?shù)陌l(fā)言，林至然才注意到了那些站在測試人員身後的著裝嚴謹?shù)尼t(yī)護人員。

與鏡頭間的距離和統(tǒng)一制式的防護設(shè)備降低了他們的在畫面中的存在感，這會兒粗略一數(shù)，才發(fā)現(xiàn)每個房間里至少站著兩個人，再乘以參與實驗的人員數(shù)量，少說就是兩百余人。

再加上到凱恩之前提及的她能在這棟建筑物里接觸到、已經(jīng)被感染的兩百余人，以及他隨口帶過的，已經(jīng)進行過許多次的孵化實驗……林至然心中一沉。

盡管說，她確實是為了擴大實驗規(guī)模，獲取更多的有效數(shù)據(jù)，才冒著風(fēng)險感染了凱恩和安德魯，但在資本的助力之下進行如此迅速的擴張時非她意。

「不會覺得……進度有點快嗎？」林至然狀似隨意地問道。

「快嗎？」凱恩微笑著反問。

林至然：「我能知道，到目前為止到底有多少人被感染了嗎？」

「你知道司偉得嗎？」凱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拋出了一個新的疑問，「維德藥業(yè)開發(fā)的一款號稱能夠預(yù)防NW射線對人體影響的免疫增強藥品。」

「聽說過。」林至然決定順著凱恩的話頭往下，看看他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凱恩朝林至然投去溫和的視線：「那你知道司偉得一年在全球的銷量是多少嗎？」

在聽懂這句話的瞬間，林至然便感覺到了一股自頭頂躥下的電流，令她不受控制的打了個激靈。

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凱恩一般，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個人：「——你瘋了嗎？」

「我沒有別的意思。」凱恩微笑起來，那笑容溫和而富有魅力，卻讓林至然感到一陣發(fā)冷，「你放心，我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我只是想說，三千不到的感染者……真的不算多。」

有了那番關(guān)於司偉得全球銷量的對話做鋪墊，在得到三千不到的感染者數(shù)字時，林至然著實松了口氣。

但與此同時，她也清醒地意識到：她「松了口氣」的反應(yīng)，正是凱恩提及司偉得銷量的目的。

這種被人把玩和擺弄的感覺并不算好，是以林至然沒有對凱恩的發(fā)言做出回應(yīng)，只是淡然地注視著凱恩的雙眼。

通過與不同感染者的相處，她也總結(jié)出了一些普遍的規(guī)律，比如說她的情緒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帶動感染者的情緒，而她長時間的注視會讓感染者感受到壓力。

凱恩一開始還能保持與她的眼神交流，但很快便眼神閃爍，盡管仍能勉強保持對視的狀態(tài)，但收緊的下頜肌肉昭示著為了維持這樣的狀態(tài)……他并不輕松。

作為感染者的一員，安德魯也感受到了縈繞身旁的凝重氣氛，他不敢正面反抗林至然，於是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在重壓之下嘗試著岔開話題：「距離轉(zhuǎn)化還有一些時間，您想看看原液保存與加工的實驗室嗎？」

林至然瞥了安德魯一眼，不再揪著凱恩帶來的一點微小不悅不放，順水推舟地表現(xiàn)出了自己的興趣。

「安德魯還有他的工作，我?guī)闳タ窗伞！箯膲毫χ嗅尫懦龅膭P恩很快恢復(fù)了狀態(tài)，并若無其事地朝林至然發(fā)出了邀請。

林至然點頭。

得到了林至然的首肯，凱恩先一步起身，而後優(yōu)雅地朝林至然伸出了手。

林至然拉著凱恩的手站了起來。

男人身上的古龍水氣息順勢鉆入鼻腔，淡雅好聞……卻不容抗拒。

林至然垂下眼瞼，用余光看著凱恩整理袖扣的手指，靜靜思量著。——既不是初被感染時的緊張無措，也不是偽裝出的弱小哀怨，更不是動情時的強勢放縱。

現(xiàn)在她所看見的……這個集溫和與狡詐於一體，兼具涵養(yǎng)與城府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凱恩·維德。

「嘿，我是塔斯克……」

聽了近百遍的語音信箱提示音再一次響起，哈根煩躁地掛斷了電話。

分明在昨天下午，塔斯克才就伽馬-4號目標尋求過他的幫助，可當他花了一天時間，緊趕慢趕地整理好了對方所需要資料，就聯(lián)系不上人了。

他心里隱約有種不祥的預(yù)感，卻又不敢輕易下判斷——畢竟，才過去了24個小時不到……能發(fā)生什麼大的變故呢？

他一邊這樣安慰著自己，一邊焦躁不安地撥打著塔斯克的電話。

「嘿，我是塔斯克……」

在又一次撥通了對方的語音信箱之後，哈根終於決定不再等待。他要去找其他人問問情況……哪怕最後發(fā)現(xiàn)只是他過於敏感了，也比呆在房間里焦躁不安來得強。

林至然在凱恩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地下9層。

林至然上回就是被安德魯帶到了地下9層，與凱恩交接後再去到的地下11層，是以這已經(jīng)是她第二次來到這一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