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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清倒笑了:“我領姐姐的情,不過還是算了。”仙芝和她沒什么交情,剛才看著自己受刑,能掉幾滴眼淚就不錯了,說是主仆,可她自己算個什么玩意兒?剛才嚴真瑞不都說了,他喜歡,那就是他的女人,他不喜歡,不過是個暖床的奴婢。
周芷清可不敢自恃甚高,一個罪臣之女,還能妄想什么?和仙芝比較起來,未必有她在這府里混得如意。不過幾天的情份,就算仙芝什么都不做,只顧著自己,周芷清也沒什么可挑剔的。
仙芝只好道:“剛才奴婢已經瞧過了,只是紅腫,沒有破皮,也沒有流血,等回頭奴婢再您上藥。”
這大概就是銀絲鞭的獨到之處,一鞭抽下去,只是疼。嚴真瑞又極有分寸,這十記銀絲鞭是既讓她知道疼,又不會對她有多大損失。
周芷清把嚴真瑞的名字在唇齒間又過了幾回,恨恨的咬了咬牙,好像這樣就能解恨了一樣。
仙芝只當她害怕:“姑娘,您別怕,雖說王爺嚴苛了些,可其實,平日他不是這樣的。”
周芷清點點頭:“我知道,今兒是我托大。”誰讓她上躥下跳的來著?
仙芝見她如此,倒是放了點兒心:“奴婢瞧著,王爺待姑娘還是極好的。”
呸吧。男人待女人好不好,誰能說得清?仙芝只瞧見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親了親她,可誰能說這不過是嚴真瑞見色起意?好歹她自認也是有幾分姿色的,哪個男人瞧見她不得目露欣羨之意?嚴真瑞也是個男人而已。
要真待她好,還能說打就打?
光看是看不出來的。
周芷清只能嘲諷的呵呵了兩聲。
仙芝也不好多說什么,她怕說的越多,周芷清反倒越害怕,那可就得不償失,不是幫她,反是害她了。
嚴真瑞已經沐浴過了,屋子里有淡淡的水氣。他的寢殿極為闊朗,一張大的有些夸張的拔步床,床頭堆滿了筆墨紙硯,而嚴真瑞正披著家常袍子,在床邊看書,幾盞宮燈把寢殿照得亮如白晝。
周芷清站在他身前,低頭不說話:她不知道該怎么做。
嚴真瑞從床榻上欠起身子,一抬頭就看到了有如風雨摧殘過的落花般的周芷清,那嬌嫩中帶著脆弱,脆弱中又有不屈,不屈中又透著美艷,美艷中又帶了幾分純真。
他托著下巴凝視了半晌,笑道:“果然是個小美人,一顰一笑,一怒一罵,都是極美的。上來吧。”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她剛才又罵又跑,才受了刑,眼睛紅腫,唇也流了血,此刻定然像個瘋婆子,他倒說極美,定是唬人的。
周芷清心里又歡喜,又不屑,又恨他,又惱他,可不知怎么,滿腦子都是他當眾親她的場景。大騙子,他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會再信的了。
嚴真瑞吩咐了,周芷清不敢怠慢,這回沒有猶豫,麻利的除了鞋上床。
嚴真瑞大喇喇的半側著身子,目光咄咄的瞅著她,周芷清也不好躺下去,只好垂頭跪在嚴真瑞的身邊。
嚴真瑞伸手輕撫了周芷清的臉頰一下,道:“我喜歡小美人,卻不喜歡木頭美人,打你一頓,你便生氣了給我臉色,連個笑模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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