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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虞裊此時出現在了孟微的面前,這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事情,怎么可能讓他置身事外呢?
“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想請教孟少?!庇菅U點了一杯和孟微一模一樣的咖啡,他的品味一向很不錯。聞著咖啡濃郁香醇的氣息,她緊繃的心神漸漸放松了下來。
“請教我?易成也處理不了嗎?”孟微好奇地挑挑眉。他一向和她沒什么交集,怎么還特地求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聲音十分好聽,帶著一種特別的韻味,有些像是舊式貴族的腔調,但他并非刻意如此,天生的,就像是他的高貴淡漠是刻在骨子里的。
虞裊聞言苦笑了一聲:“就是和他有關。”她抬頭,眼眸微紅地凝視孟微,神色平靜,聲音卻微微顫抖。
“孟少,能不能管管你的未婚妻,讓她有事別找我丈夫,這不是你這個未婚夫該盡的責任嗎?”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管到孟微的頭上,帶著一種指責質問的意味。孟微新奇感大過了被冒犯的不悅,或許是今天這番話太過顛覆虞裊往日給他的印象了。
女人長著一張大眾意義上好看的初戀臉,年輕時最能撩動少男的情絲。年紀漸長,更添幾絲風韻,臉蛋清純如初。她的眼眸清澈,眼尾微微上挑,給人幾分魅惑之感。
尤其是她眼尾泛紅的時候,嫵媚誘人風情不可言說。孟微手指微動,竟然有些想去摩挲眼尾那片嫣紅,以至于他心中都對虞裊升不起憤怒的心思。
“你管不好自己的丈夫,所以遷怒到了我的頭上?”孟微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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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微話語清淡,對虞裊來說卻是重重一擊,其中酸楚難受自不必說。她方才是有些昏了頭了,孟微是誰?她竟然將自己的情緒發泄到了他身上。
虞裊強忍著眼淚,不想在孟微面前失態。但她越是忍耐,眼尾那抹紅暈越是艷色迷人,讓她純凈的臉蛋多了幾分嫵媚。梨花帶雨的招數不知道多少女人在孟微面前使過,但他內心毫無波動。
林洛在他面前也哭過不少次,他會紳士地給她遞紙,甚至偶爾幫她擦拭,但心中并無觸動。虞裊此時這幅眼眸含淚的模樣,那顆閃爍的淚珠,竟然微微撥動了他的心弦。
孟微面上毫無異色,他眼眸微微一閃,垂眸抿了口咖啡?!笆?,我管不好。”虞裊幾乎是艱難的咬出了這幾個字來,承擔這一點無疑是對她屈辱至極。
“所以,我想懇求孟少,管管林洛?!彼穆曇舻吐洌踔潦峭钢鴰追直拔ⅰC衔櫭?,他心底不悅,卻分不清究竟是為了什么。
“你和林洛不是閨蜜嗎?你不和她說,讓我去?”孟微的聲音越發冷淡,虞裊的臉色也越發隱忍。看她這幅模樣,哪怕她不說,孟微也能夠猜出幾分來。
他雖然對林洛并不關注,但都在一個圈子里,總是有人將她的消息送到自己耳邊,其中也有包括關于虞裊的。她在林洛的圈子里可沒有什么地位,雖然林洛對外都說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沒人把她當回事兒。
“孟少,可以嗎?”虞裊深吸一口氣,回避了孟微關于林洛的話,只是抬頭直視著他,眼眸卻近乎哀求。孟微手指微微一動,垂眸投下的陰影顯得越發冷漠。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插手?!彼届o的話語卻讓虞裊近乎絕望,她本來是將最后的希望壓在他身上的。林洛那么喜歡孟微,只要孟微開口,她絕對不會再和易成往來的。
虞裊情急之下,慌亂地握住了孟微放在桌子上的大手,緊緊用力握住。“可是,林洛是你的未婚妻,怎么和你無關呢?難道你的未婚妻經常讓其他男人陪著她,也沒關系嗎?”
虞裊微微顫抖的話語沒讓孟微聽進去,他的心神都落到兩人交握的手上,眼眸直勾勾的盯著。虞裊順著孟微的視線看過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松開手。
“對不起孟少,是我失禮了?!庇菅U低頭歉意道,看都不敢看他。久久孟微沒有說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拔也唤橐?,她若是想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也沒關系?!卑肷蚊衔⑵届o說道。
虞裊這才想起來,這樁婚約從頭到尾都是林洛一廂情愿。虞裊猛地抬頭,唇瓣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卸力一般地往后靠在了背椅上,臉色微微發白,沒有見到孟微眼眸的波動。
“抱歉,我愛莫能助。”孟微起身,將外套穿上,他禮貌地朝虞裊點了點頭?!斑@頓我請了,你想吃什么盡可以點,祝你用餐愉快。”說完,孟微就不再看虞裊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虞裊注視著他的背影,眼眸卻陷入了深思。她就知道,像是孟微這種男人,不會輕易被她說動。接下來的日子,虞裊沒有再去打擾孟微,他們兩人又重新回到了毫無交集的狀態。
易成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依舊不著家,虞裊都已經快一個月沒見到他的身影了。聽說這陣子林洛又在借酒澆愁,因為孟微再次推遲了和她的婚事。林洛不開心,易成怎么可能不陪著她呢?
虞裊和易成的孩子小容容今年不過五歲,他也想爸爸了。往日虞裊還會給易成打電話,讓他回來陪陪孩子,但易成卻十分厭惡這一點。
他們從小在豪門長大,女人的手段見多了,易成和他的朋友們都認為虞裊是那種利用孩子的心機女人。
虞裊之后就不那么做了,孩子想爸爸也不敢再像是以前那樣頻頻提及。他年紀小,卻也敏感懂事,讓虞裊更為心疼。
只是這一次,小容容半夜被子沒蓋好著涼發燒了。虞裊這幾天忙著公司的事情沒顧得上仔細照看孩子,家里保姆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燒的很厲害了。
虞裊立刻讓她將人送去醫院,她自己也趕過去,她心頭慌亂,擔憂地緊。到醫院的時候,小容容已經躺在病床上開始輸液了。小小的孩子,平日里白白胖胖最是可愛,這會兒卻是幾乎毫無生息地躺著。
他小手額頭上都扎著針,看得虞裊心如刀割。尤其是小容容嘴里還一直念叨著爸爸,更是讓虞裊心酸,捂住嘴巴差點忍不住哭出來。
她沒給易成打電話,卻撥給了孟微?!懊仙?,是我,容容燒得厲害,他一直叫爸爸,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庇菅U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一直以來的堅強外表終于破碎,此時她的柔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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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我覺得自己寫了這么多,才找到正確寫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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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電話那頭沉默半晌之后,孟微開口問道。虞裊對他說了醫院地址,孟微掉頭往她那邊開去。孟微知道自己不必攪合進易成的家事里,但從未失態過的女人哭地那么慘,孩子又那么可憐。
容容好歹叫了他那么久的叔叔,他也挺喜歡這個孩子的。想到聯系易成,孟微就忍不住皺眉。他不想和他扯,有那個功夫,他還不如自己過去看看。
孟微到的很快,聽見腳步聲,虞裊期盼地抬頭看去。見到他之后,眼眸立刻亮了起來,讓孟微心中一動。“怎么樣?”孟微加快腳步朝虞裊走過去。
虞裊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努力平息下來。她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兒子,看一眼就讓她的眼眸忍不住又紅了。孟微看過去,容容不像是平時那樣活力滿滿,看著就讓人心疼。
這么小的孩子,難受得直抽噎,卻也不停的叫著爸爸想他。孟微忍不住心中動容,伸出手握住了容容的小手。這像是他記憶中父親的大手,讓容容緊皺的小臉舒緩了一些,虞裊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像是一直憋著一口氣,一下子松了下來就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了。她身子搖晃一下,被孟微迅速扶住了肩膀。虞裊的身子因為慣性撞入了他的懷里,她在他堅實的懷抱里停留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孟微身子微微一僵,他已經盡量避開觸碰,女人的柔軟觸覺卻那么明顯,馨香也無孔不入?!爸x謝你,孟少?!庇菅U從孟微懷里起身,抬頭含淚帶笑道。
孟微神色越發緊繃,語氣并不熱絡?!安挥弥x,是為了容容?!辈》坷镎f話不方便,虞裊帶著孟微走到了陽臺上?!安还茉趺凑f,多虧了你,畢竟孩子的父親”
虞裊一臉苦澀,孟微沒有接話,她也不介意。“他若是能夠像是你一樣,抽空看容容一眼也好。”她低頭喃喃自語道。但易成比孟微還忙嗎?不是的,他只是滿心滿眼都是林洛,裝不下自己的妻兒。
孟微皺眉,易成這個父親的確當得不夠格。但他們都大了,其實關系比起年少時疏遠了幾分,所以孟微哪怕看不慣也不會直白的和易成說?!澳阌惺裁词?,可以打電話給我?!?
孟微看了一眼虞裊和容容這仿佛孤兒寡母的模樣,動了些許惻隱之心。虞裊面露感激:“孟少,你真是太好了。”這話卻讓孟微覺得好笑,這還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
孟微看望了容容,沒什么大事就離開了,虞裊一直陪著自己的兒子。他沒去辦公室,時間也不早了就到了他專屬的娛樂休息室。
他到酒柜旁倒了一杯酒,輕輕晃了晃,才剛喝了一口,就有人氣勢洶洶的朝他走了過來。“孟微,你就不能對林洛好點嗎?”易成臉色難看。
他是一路看著林洛追逐孟微有多辛苦的,她一個瘦弱嬌小的女孩子,為了他做了那么多,外人看著都覺得心疼,孟微難道是鐵石心腸嗎?這地方以前孟微經常和幾個玩的好的聚會,易成會找來這里徑自進來也不奇怪。
“你在教我做事?”孟微不徐不疾的放下手里的酒杯,回眸看向易成,淡聲道。哪怕孟微語氣平靜,但易成就是感覺到了他的不悅和威嚴,他心頭一凜,他真是關心則亂。
易成收斂了自己臉上的怒色,嘆了一口氣道:“抱歉,孟微,是我無禮了。”“但洛洛她真的很難過,她昨天哭了好久?!币壮蓮埧陂]口林洛,三句話不離她,聽得孟微臉色沉了下來。
尤其是孟微想到病房里可憐的母子倆,更是忍不住心頭火起?!澳阋允裁瓷矸輥韱栁遥课椅椿槠薜呐笥眩俊币壮陕牫隽嗣衔⒃捓锏牟荒?,本就因為對林洛懷著心思的他更是心虛的說不出話來。
“你這么關心她,怎么不關心關心自己的兒子,他生病住院了,你知道嗎?”孟微的質問讓易成驚訝,他都顧不得細想他怎么會知道容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