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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寶迷迷糊糊了,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灰蒙蒙的大房子中,自己在空無一人的房內(nèi)四處游蕩。房子上邊是一層不透明的云霾,也不知上面有多高。房子四周的墻壁也是若隱若現(xiàn)。君寶沒有目標的亂走,有似夢游。空間也不算太大,四處逛逛亦沒花多長時間,只是在房中的上空,出現(xiàn)了三個字:乾坤兩儀珠。連閃了幾下后便慢慢隱去了。君寶沒看到什么別的東西,只在四周靠一面的墻壁上摸到了一扇門,推不開,加大力氣后仍是沒有反應。沒有東西的空房間而已,那就出去吧。念頭一到,渾身一抖,剎時就睜開了眼。自己仍在靈堂中,周圍也沒變化。
“奇怪了,剛才明明看到了乾坤兩儀珠五個字。。”自己又到了適才到過的那個房間了,上面還是那不見天的云霾,四周還是那若隱若現(xiàn)的墻壁,向那墻壁走去,找到了推不開的那扇門,沒有任何變化。“我出去了。”嗯,嘿嘿,果真又在靈堂了。君寶頓時來了興趣,反復試驗了數(shù)次,都是這樣,只要心頭說出進去,那就進入了這個房間,心頭說出去,那就離開了這房間。把另外幾件首飾也做試驗,卻什么都沒發(fā)生。看來只有這個叫乾坤兩儀珠的是個寶貝,慢著,讓我想想。這人進去了,是不是就沒人可以發(fā)現(xiàn)自己了?第二,人倒是進去了,可珠子是不是還留在外邊,別人把珠子撿到,豈不是還是把自己給控制住了?這個乾坤兩儀珠明著看就是一粒最普通的珍珠而已,七分珠八分寶,這珠明顯不到七分,能有四分就不錯了。
拿起來迎著燭光看,沒有任何的珠光,與河灘里的小石頭沒多大區(qū)別。表面還有些小斑點和小坑點,這還是用肉眼都可以見到的,倘若有放大鏡,估計就是慘不忍睹了。另外幾件首飾的外觀也是如此,都是些低檔貨。姜氏留給她兒的東西,我現(xiàn)在就是她的兒子,這東西當然就歸我了。乾坤珠里的那道門里有什么?這個要怎么打開呢?根據(jù)對修真極其有限的了解,這玩意是有秘密的。不是說好東西都是有緣者得之嗎?我這不就是完全符合有緣者的條件嗎?姜氏在張府地位低下,所以只配擁有最低檔的首飾,而這幾件中恰恰有這乾坤兩儀珠,姜氏本欲留給她兒,而我又重生在他兒身上,激活它得靠淚水,也只有她的至親才會捧物思人,我為姜氏真心哭泣,這一連串的因果,缺一不可。好心有好報呀,我張君寶要翻梢了!對著姜氏的神主牌,再一次跪拜。這次的磕首可真用力,把額頭都弄傷了,將乾坤珠用帕子包好,懸于胸口,另外那幾件首飾則原樣用包袱封好,貼身藏好。整理了下齊衰服,內(nèi)心有了一些小愉悅,是的,也就是有了那么一點點愉悅。不可得意忘形啊!穩(wěn)重穩(wěn)重再穩(wěn)重!君寶告誡自己,這應是以后處事的基本態(tài)度了。
時間過得還真快,“八少爺,小的們乃是宗林看林人,奉劉管事之命,特來移靈。”君寶已經(jīng)知道這廣樂國喪事的禮儀,這最后送靈下葬只能是至親好友,姜氏在宗林可沒什么熟人,自己的熟人也都吊唁過了,那就只能由君寶自己一個人去送靈下葬,好在劉忠被陳媽泒來相陪,不至于太過孤單。見就來了四個人,劉泉不在,顯見是不想來的,泒來這四人就是表明了態(tài)度。對這些下人發(fā)火沒有任何意義,反顯得自己認不清形勢。
君寶微微欠身,“如此,辛苦你們幾個了。”君寶摸出早就準備好的二兩銀子,遞給為首的那個看林人。四人沒想到君寶還有打賞,忙彎腰對君寶行了個鞠躬禮,”這為八少爺辦事,小的們是斷不敢受賞的。“見他們眼睛見到銀子時的*,”你們不必擔心,劉管事那里我會去說的。“四人收了銀子,態(tài)度是更加恭敬了,動作是更加到位。小心翼翼將棺木抬到牛車上放好,罩上了棺衣后。向早已指定的吉地進發(fā)。
從小院出發(fā),沿小道行進。一路無話,君寶手捧神主牌位,走在牛車后面。路越走越窄,吉地在宗林東南的回馬山,離小院足有五十余里,需得在日落之前下葬。四位看林人加快了速度,只是這道路濕滑,又是曲折向上,不能快行。草草吃了些干糧,繼續(xù)趕路。過了中午,天空開始刮風,天際邊滾來大團大團的烏云,迅速向這邊移動。遙望乃是天柱山風向,悶雷也不時低沉的響著。兩旁的樹木亦是隨風亂搖,發(fā)出嘩嘩聲。眾人也顧不得這天氣了,四個看林人內(nèi)心都是有些發(fā)虛,均想盡快把這活給做了,太瘆人了。天色以由灰暗變得淺黑了,雨絲飛舞。
終于在天完全黑之前到達了回馬山,吉地在半山腰,牛車已無法前行。四人抬起靈柩向攀爬,他們可不想范忌諱。雨越下越大,從雨點變成了雨絲,再從雨絲變成雨線,打在地上劈里啪拉作響。早已挖好的墓穴上邊有用竹桿搭好的簾布早被狂風吹走,竹桿更是不支,被吹得只剩離地面幾寸了。四個家伙放靈柩于穴內(nèi)后,揮鏟填土。雷雨交加,狂風大作。山上的大樹都被吹得東倒西歪,似有折斷之像。將姜氏墓碑剛剛立好,為首的看林人告訴君寶“八少爺,您的墓廬在那大柏樹下,守墓用的物事早已備好。小的們告退了。”說罷,他們匆匆逃走。是的,就是逃走,那臉色變得慘白,早就知道這姜氏福薄命淺,為大少不喜,是她顯靈表示生氣還是上天不容她,就不是我們敢摻合的。
這下只有劉忠一人在陪,”小忠,你也回去吧,我一個人行的。“劉忠亦知幫不上忙了,”八少爺,那我隔幾天再來看你,你可得多保重呀。“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天色也完全變黑,一陣陣冷風從山上席卷而來,君寶向柏樹下的墓廬跑去。劉忠先前就告之君寶,這柏樹下的墓廬就是用茅草搭的,四面用布圍上,十分簡陋。而眼下不多的茅草和圍布早就被狂風吹得不見蹤影,傾盆大雨當空沷下,這下可好,連個棲身之所都沒有了,渾身上下完全濕透,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就算在樹下也不頂事。
完全淋濕的君寶無處可躲,大樹下邊可是容易中雷的。沒奈何,又只好到林邊的小樹下去躲雨。仰望天空,濃黑的天空有似墨汁,忽然那黑天裂開了條縫,確實是條縫。如同用刀劃開了布幔般,越劃越長,沒有合攏。接著是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一道又長又寬的閃電從縫中顯現(xiàn),照亮了整個山林,當頭向下?lián)鋪怼聿患坝腥魏畏磻@閃電從君寶頭頂劈下,“我命休矣!”
還沒有完蛋,思想還在運轉(zhuǎn),那人就沒死。我不可能這么倒霉吧,重生沒多久又要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