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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賢王?”
于毒微微一愣,立即說道:“你說的是匈奴右賢王于夫羅?”
陳諾點頭道:“是他!他讓我轉告于大帥,說袁將軍讓于大帥在趙府一切小心行事,不可露了馬腳,只要等到韓馥將冀州讓出來,袁將軍自會論功行賞,到時少不了于大帥你的好處。”
于毒聽陳諾這么一說,小眼睛瞇成一條線,突然一聲大喝:“哦,我知道了,原來你小子是袁紹派來的奸細。來人哪,快給我拿了他!”
陳諾沒想到于毒這么不要臉,賊喊抓賊。幸好這時趙浮現身,將沖進來的侍衛喝退,跟于毒解釋說是誤會,于毒這才干休,悄悄的看了陳諾一眼,不無挑釁。
既然于毒懶死不承認,又不能引他就范,說多了趙浮只怕也不高興,陳諾也只好不開口了。
趙浮問于毒所來何事,于毒笑道:“適才回城時看到城外不知何時多了許多駐軍營帳,我還道是誰,原來是高覽將軍來了!我與高覽將軍多日不見,也就留下來說了會兒話。
他說到白天勞煩將軍你陪了他一天,心里甚是過意不去,所以命人準備了酒席,以回報將軍。他還準備親自過來請將軍赴宴,只是我正好要回城,也就讓他稍待,我答應他把話帶到就是了。當然,高將軍同時讓我問一聲,不知將軍你可否能賞這個臉?”
陳諾心中一動,這于毒勾結袁紹潛伏在趙浮身邊肯定沒安什么好心,所以他的話不能全信。
他故意問道:“怎么,聽話里意思,于大帥你難道不一同赴宴嗎?”
于毒笑道:“我嘛,外面奔波了一天,實在太累了,又進城又出城的,小兄弟你當我有這么大的耐力?我就不去了,想將軍也能夠體諒。”
趙浮旁邊說道:“于大帥為我冀州奔波,確實辛苦,既然不想赴宴,那就留在城中吧。”
于毒告了一聲謝。
陳諾想到赴宴的地方雖然是高覽將軍的地盤,也不需疑神疑鬼,但還怕于毒會在出城這段路上使壞,他不放心,不請自薦,說要同去赴宴。
趙浮沒說什么,于毒也自然沒什么好說。
于毒這邊從趙浮府上出來,趙浮也就帶上陳諾,并十幾個侍衛隨從,一同趕往城外赴宴。
走到半路上,陳諾突然想到,他跟趙浮都出城了,那城內此刻豈不是就只剩了于毒一個人了……
這事情要不要提醒趙浮一聲?
他咬了咬牙,使勁甩掉某些蕪雜的念頭,既然人已經出城了,還想其他干什么?
路上并沒有什么事情發生,一路到了城外高覽將軍營帳,高將軍親自迎接。
等到了大帳,宴席也已經擺上。高覽眼看著趙浮侍衛不離左右,便勸他將侍衛放下去喝酒,他們好說話。趙浮也沒有多想,也就手一揮,讓他們都下去了,帳內除了高覽和趙浮,頃刻只剩了陳諾和另外十幾個陪坐的武將了。他們都是高覽的部下。
高覽勸著酒,喝到七分時,突然開口笑問:“趙將軍,你對目前的形勢怎么看?”
趙浮停下酒盞,嘆了口氣:“還能怎么看?如今雖然公孫瓚暫時退兵了,可對于冀州的事情,韓使君仍是下不了決心。我是左等右等,雖然親自寫信請求他,可到現在仍是沒有收到韓使君正式發兵的命令!嗨,可真讓人著急啊!”
高覽問他:“那將軍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
趙浮眼睛里寒芒一閃,捏起拳頭,緩緩說道:“我還能怎么辦?如今袁紹都已經勾結了右賢王,如果再等下去,只怕情況更加兇險。事有不得已,如果再等不到韓使君的命令,我就……”
“你待如何?”
高覽目光成聚,凝視著他。
趙浮將拳頭輕輕一舉,擊在木案上:“我就不等了!我要直接發兵!袁紹看到我大兵過來,想必他也就不敢亂來!”
高覽問他:“可如果這樣做,你就不怕使君怪罪嗎?”
趙浮說道:“事急從權,使君就算怪罪我也不管啦!只要能震懾住袁紹,保住冀州,做什么我都在所不惜!”
高覽將酒盞里的酒水全都吞到了肚子里,放下酒盞,他侃侃說道:“趙將軍的行為鄙人很是佩服,可將軍想過沒有,我們今天為韓使君做的,到底值不值得?他會不會感激將軍你?
再者,你也看到了,這公孫瓚雖然暫時退兵,可韓使君到現在仍是不能下定決心要不要跟袁紹決裂!他只是貪圖他的安逸,何曾想過別人?在他手上做事的,又有幾個干才能得到應有的地位?如此庸才,有人不會用,機會來了也不知道把握,我們繼續為他效力,還能有什么結果?
而袁紹則不同,他出身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他帳下不乏能人,其人又能敬賢愛士,所缺者唯有一個安身的所在!所以他對于冀州,那是不得到是決不罷休的!所謂良禽擇木而棲,韓馥與袁紹孰優孰劣一眼就能明白,你又何要繼續糊涂下去?趙將軍,是時候該醒醒了!”
高覽的話說的還是有一點道理的,就是陳諾聽了也覺得是那么回事。
可他怎么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目前可是供事于韓馥啊!
看著左右武將一個個把眼睛瞪視著趙浮,片刻不離其身,陳諾身子一寒,酒意全跑了干干凈凈。
那趙浮聽了高覽一連串的話,他仍是不敢相信的看著高覽:“高將軍,你……你是喝多了吧?”
高覽搖頭:“我沒喝多,我只問你,我剛才的話你能不能考慮?”
面對高覽咄咄逼人的目光,趙浮也終于明白高覽不是開玩笑了。他臉色一黑,大喝一聲,就要伸手掀起木案。但他很快發現后項一片冰涼,兩三把刀子同時架了上來。
趙浮怒視著高覽,喝問:“高將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高覽神色不無歉意:“對不住了!使君知道將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也只好暫時委屈將軍你了。”然后向部下示意了一下,他們也即走上前去,將趙浮按倒在地,用繩索將他捆綁了。
趙浮眼看掙扎不開,唯有用兩只眼珠瞪視著高覽,大聲道:“事到如今,你也不用拿使君來搪塞我了!你直接說你已經倒戈袁紹就是了!哼,但你可別高興得太早,你雖然抓住了我,可我城內外人馬加起來足有一萬多,你才帶了這么點人馬來,就以為能控制得了他們嗎?”
高覽還沒有開口,陳諾已經站起身來:“將軍,我已經告訴你了,于毒早已倒戈向袁紹了,可你不聽
!我們都出來赴宴,只留了他一人在城中,他能干什么好事?我想河陽城是難保了!”
高覽看了陳諾一眼,不無滿意的笑了笑。
趙浮眼睛往外直凸,汗流如水,整個人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完全沒有了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