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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告訴我,那老頭是這棋坪村的村長,叫白祺,我一聽這名字,差點沒笑出來,居然還有人叫“白旗”的,心想這人要是在抗戰年代,指不定就是個大漢jiān!
白祺在他那一輩人里排行老二,所以人們都尊稱他為祺二爺,祺二爺一見到我和師父,眉頭立刻舒展開來,站起身迎上前,大聲喊道:“莫道長,可算是把你給盼來啦。”
走近之后,師父朝著祺二爺抱拳拱手道:“祺二爺,還勞煩你親自來接呢!”
我抬起頭來仔細瞧了瞧這位祺二爺,方方正正的國字臉,倒是顯得一臉的正氣,完全不似我想象中的漢jiān模樣,而且感覺似乎還有些面熟,或許以前見過,畢竟棋坪村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祺二爺與師父寒暄了幾句,跟在祺二爺身后的年輕后生走上前來,二話沒說,立刻便朝著師父跪拜了下來,這是這一帶的規矩,家中若是有長輩過世,晚輩就得披麻戴孝給來人行下跪禮,年輕后生想必是麻老七的兒子。
師父伸出一只手將年輕后生扶了起來,說了幾句“節哀順變”之類的安慰話。祺二爺在一旁催促道:“莫道長,還是先進村里再說吧!”師父點了點頭,便由祺二爺在前面引路,一塊往村里走去。
路上,師父開口問道:“是什么情況?”
祺二爺嘆了口氣:“唉,這麻老七也不知道是造了哪門子孽,才四十多歲,正當壯年,而且平日里身體也硬朗得很,沒痛沒病的,但三天前卻忽然起病,鄉衛生所的醫生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本來準備第二天把他拉到縣人民醫院去,還沒來得及,當天晚上人就走了,眼睛還一直合不上,好不容易幫他合上了吧,到了晚上又會自己睜開,怪嚇人的,而且,昨天半夜里他還詐尸了,把幾個守靈的大小伙子都嚇得半死。”
一聽詐尸,我心里頓時打了一個寒顫,以前曾聽師父說起過詐尸的事,愣是嚇得我一宿沒睡,想不到今天還真碰上了,心里禁不住一陣狂跳。
師父扭頭看了披麻戴孝的年輕后生一眼,問:“你是麻老七的兒子?”
祺二爺忙替那后生答道:“麻老七是一光棍,由于小時候得過麻風病,一直都沒娶老婆,哪來這么大的兒子呢!這是他親哥的兒子,叫白小武,只是為他披麻戴孝而已。”
“昨晚守靈,你在不在場?”師父又沖后生問道。
這名叫白小武的年輕后生怯怯地看了祺二爺一眼,點了點頭:“我……我在。”
“那你給我說說,昨晚你叔詐尸的情況!”
一提到這事,白小武頓時臉色都變了,結結巴巴地說道:“就……就是我叔,他忽然直挺挺的坐起來了,然后還從棺材里爬出來,然后,然后……”想必是因為恐懼的緣故,白小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然后怎么樣?”師父追問道。
“然……然后我就嚇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叔他又已經自個兒躺回棺材里去了。”
師父皺了皺眉頭,又問:“那么,你有沒有注意他詐尸的時候眼睛是什么顏色的?”
后生搖了搖頭:“我……我沒敢看……”
師父捋了捋山羊胡,沉吟了一會,轉頭對我說:“宇兒,把羅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