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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做，還做什么啊，廠子都要倒了，做這些沒人要的東西干什么？”心里早就憤怒不平的工人狠狠的踢了腳下的縫紉機一腳，正在工作的縫紉機發出一聲凄慘的鳴叫，晃悠悠的停止了工作。

“真是愁死了，工資到底什么時候發啊，當初說好的工資月結，最多拖欠一個月，現在都三個月了，工資不發，倉庫里的貨也賣不出去，這些布料都過水褪色了還做衣服，做出來的衣服誰要啊，白白浪費人工。”這個脾氣好點的將懷中抱著的衣服放到一起，滿臉愁緒不容錯認。

出來工作都是為了錢，現在沒錢了，他們工作又是為了什么？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早就不滿的氣氛迅速發酵，本來還有幾臺工作的縫紉機陸續停止了運行，大家討論起工資發放問題，如果不發工資又該怎么辦？

“不發工資的話，咱們把這些東西抱回去……”有個人提了個建議，不過卻立刻遭到了大家的反駁。

“這些瑕疵品誰會要，即使拿回家也沒有人穿，除了占地方沒有一點用。”拿回家當抹布都不順手，誰還拿它當拖布嗎。看著眼前的一團一團布料，眾人滿腹愁緒，無計可施。

“都是什么破東西啊。”拿不到工資的愁苦激怒了在場的工人，桌子上的成品半成品成了他們發泄的工具，無數衣料被扔到地上，用腳踩，用剪刀剪，除了這樣，他們不知道該怎么撫平他們拿不到工資的憂慮。

“這些東西又不能擋工資，這個場子還有點錢，老板不會扔下咱們跑吧？”眾人正踩的起勁，其中一個人的發問又讓他們停止了動作，表情各異的人仿佛被按了暫停鍵，機械的互相張望。

“去找老板啊，別讓她跑了。”一語驚醒夢中人，其他人趕緊動作，涌向門口，仿佛動作快一分，就可以早一點找到老板，他們的工資也會有把握一分一般。

“這里就是嬸子的……”張桑娥臉上本就牽強的笑容在看到廠子里的情景后消失無蹤，面對著臉上憤怒尚未消退的工人們，她心中一顫，這樣的情景終究是要面對了，可惜沒有讓自己看到它最忙碌的時刻。

望著地上的布料，張桑娥的眼中有亮光閃現，這哪是廢棄的布料啊，這些都是自己的心思，自己投入的錢，可是，現在它們就是沒用的廢物。

“嬸子……”看到張桑娥出神，而那些工人又蠢蠢欲動，夏若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廠子的事情固然麻煩，但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再說吧。

“張姐，小妹，你們干嘛呢，我正在聯系城里鄉下的商店，這些衣服可是要送下去的，怎么都扔到了地上？”張桑娥盡量放柔了聲音，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努力才可以控制住自己不發抖，不是因為害怕眼前情緒不穩的人，而是所有努力功虧一簣的恐慌。

“干嘛，你裝什么糊涂，張老板，我們可都是小門小戶拖家帶口，可經不起一下子干幾個月的白工，現在服裝廠沒有銷量，我們大家也急，可是你得體諒體諒我們，我們已經老小可是要吃飯的。”

“就是啊，干活拿錢，天經地義，你是老板不假，可我們也沒有偷懶啊，必須得給我們工錢啊。”

“對啊，張老板你啥時候給我們工錢啊，我們都好些天沒有拿錢了。”

有人開頭，其他人要錢就自然了很多，話語說到激動處，幾個人圍著張桑娥推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