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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耳柏洛斯對著摯友先生怒目而視,他用古英文喊道:“為了天父之威名!汝協助妖魔,當殞命于此!”
他的銀鞭瞬間暴長,似乎化作了一道閃電,朝摯友先生這邊飛了過來。
我見狀不妙,心念電轉,頃刻間權衡利弊,想:不如死在摯友先生懷里,也算逞了一場**英雄。踏上一步,擋在摯友先生面前,緊閉雙眼,喊道:“十八年后————”下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我注意到面前空氣旋轉成微妙的氣流,將銀鞭阻擋在外,化解了刻耳柏洛斯的攻勢。
我心生困惑,不知道這是否為自己產生的幻覺,就連刻耳柏洛斯也猝不及防,一時不知該如何行動。就在這時,雪公子長劍從黑暗中刺來,正中刻耳柏洛斯的手臂。黑血禁錮之劍鋒銳至極,刻耳柏洛斯的護體神咒被長劍瞬間撕裂,他慘叫一聲,胳膊鮮血灑出,看來受傷不輕,連忙后退,想要舞動銀鞭,但無數黑色的荊棘一下子不知從何處涌來,將他緊緊禁錮起來,牢牢固定在半空之中。
當黑色荊棘刺入他身體的時候,刻耳柏洛斯發出一聲凄慘的痛呼,渾身浴血,表情極為痛苦。但他很快就安靜下來,雙目怒視著雪公子,緊閉嘴唇,表情顯得猙獰而威武。此刻他雙手橫舉在兩旁,這姿勢有些眼熟,就像是受難的圣徒一般。
在剛剛的戰斗之中,雪公子也遍體鱗傷,周身染血,模樣頗為殘破,但他抬起頭,面帶微笑,用英語對刻耳柏洛斯說:“你并不懂得如何發揮圣血之匙的真正力量,真是非常遺憾。”
刻耳柏洛斯大聲說:“殺了我吧,卑鄙的妖魔,婊·子·養的混蛋。你的手段簡直懦弱極了。要是你沒有下·賤的幫兇在旁,我早就將你剁成碎片了。”他說著說著,用盡全力,吐出一口血痰,落在雪公子身邊的路面上。他用力過猛,隨即大聲喘息,我認為他并非有意宣泄怒火,而是在強忍著身上的劇痛。
我非常敬佩他的勇氣,他面對的可絕非心慈手軟之人,而是視凡人如螻蟻、以飲血為樂的血族王子,只要對手稍稍動念,他就將被黑色荊棘折磨致死,那恐怕是冥獄中都罕見的。
我結結巴巴的勸說道:“王子殿下,這位天堂的使者并非十惡不赦之徒,若下手殺他,恐怕會惹起天火之劫。”
雪公子扭過頭看了我一眼,臉上不喜不怒,不知道他心中想些什么。我害怕起來,連忙低頭,眼睛瞧向兩旁,不發一言,裝出一副什么都沒說的樣子。
雪公子笑了笑,如同撫摸牲口般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你說的沒錯,面具,殺了他會破壞我們與梵蒂岡的協議,也會破壞卡瑪利拉的化妝舞會法則,我會讓他活命的,這是我的承諾。但在此之前,我想我們有許多問題要問。”
我露出由衷的笑容,說:“愿您善有善報,美麗的王子。”
雪公子向我點頭致意,隨即朝跪在一旁的保安走去,伸手輕觸他的脖子,張嘴咬住他的動脈。保安發出一聲愉悅的低吟,臉上表情欣喜若狂,微微發抖,接受雪公子的吮吸。
過了片刻,雪公子掙扎了幾下,用力推開保安,長長呼了一口氣,看模樣頗為不舍。那保安軟軟躺倒在一旁,嘴角帶著笑容,沉沉睡去。
我想,他大概會患上貧血癥吧,但他至少死不了。
雪公子又對摯友先生說:“謝謝,你的槍法相當不錯,張先生,也許你應該申請成為獵人,而不僅僅是網絡維護與信息搜集人員。”
摯友先生慌忙搖手說:“那不過是罕見的好運罷了,而且我習慣安穩的日子,王子殿下,你要我出去拼命,那我只有卷鋪蓋走人啦。”這真是個演技精湛的家伙,他一定精通某些奇妙的法術,之前在我面前阻擋銀鞭攻勢的氣流,那一定是他的杰作,但他連精明的雪公子都瞞的滴水不漏。
雪公子露出友好的微笑,揮了揮手,那些束縛刻耳柏洛斯的黑色荊棘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刻耳柏洛斯發出一聲長長的低吼,從半空中墜落下來。雪公子伸手輕輕一擋,將血族獵人高大壯碩的身軀接得穩穩當當。
他一轉身,將刻耳柏洛斯交給我說:“走吧,背上他,我們帶他上樓,他中了我的詛咒,有好一會兒沒法動彈了。這兒已經完全亂了套,我可能需要向長老會好好解釋解釋,以免召來厄運使者的問責。那些家伙可蠻橫無理,輕易也不好打發。張先生,請將這段時間的監控錄像全數刪除。”
摯友先生問:“是否應該將刻耳柏洛斯催眠?”
雪公子搖頭說:“黑血禁錮能讓他睡上好一會兒,至少但愿如此。他能在頃刻間解除催眠,就像之前破除我的占據術一樣。他的名譽絕非僥幸得來,若非他分神,這場戰斗會相當、相當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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