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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損傷？傻了？”

“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過幾日養(yǎng)養(yǎng)再看吧。”看著花嬸子一臉悲戚的表情，鐘郎中心里也不舒服，花兒一般的孩子，折騰成現(xiàn)在這樣子，也真是可憐。“嬸子，我在軟榻上瞇會兒，把今日不坐堂】的牌子先掛上，拿著方子來抓藥的，讓童山招呼著，你盯著點，他小子最近毛躁很。”

“曉得了，曉得了，你抓緊時間休息。”

“嗯。”鐘郎中哈欠連連的沖花嬸子擺了擺手，就往內(nèi)室去了。

同樣熬了一宿，雙眼通紅的杜老夫人跟杜三姐這時候卻還沒辦法稍微放松一下。從昨日到今天，又經(jīng)歷了一輪心情的大起大落，還好老人家在連番打擊下抗打擊能力有所上升，沒出什么問題，杜三姐也是風(fēng)里來雨里去摔打慣了的女中豪杰，也穩(wěn)得住心神。雖然昨夜事發(fā)時亂了一陣，如今雪兒姐救回來了，又把幾個愛嚼舌根的下人敲打了一番，府里現(xiàn)在總還能堪堪算得上平靜。

“娘，你去歇歇吧，都大半夜沒合眼了。這里有女兒呢。”杜三姐把杜老夫人稍感冰?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里。

“人老了，就覺少，不礙事，等看著雪兒姐再喝一次藥，我再睡也不遲。”杜老夫人抽出手來，攏了攏杜三姐有些散亂的鬢角，“倒是你，黑眼圈都出來了，一會兒還要去鋪子上，趁著還不到時辰，趕快用些早點，去榻上歪會兒。”

“鋪子上有方管家盯著，女兒就算是不去也是成的。家里這還是一團亂麻，女兒就算去了鋪子，也還牽掛著，倒不如不去了。”

“你說的也對。但是還是要趕快去休息。什么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左右你爹爹馬上就回來了，你大可放寬心。”

“女兒省得。”杜三姐起身幫杜老人續(xù)了一杯熱茶，揮退了屋里伺候的幾個丫頭，“昨夜報信的那個丫頭，就是叫嫣紅的小丫頭，娘打算怎么處置？”

“不管怎么處置，都要等風(fēng)頭過去再說。”杜老夫人揭開茶蓋緩緩的撇著茶水，“鐘郎中一向是可靠的，自是能放心。要不是昨晚那個丫頭高聲叫喊著一路跑到了上房，雪兒姐上吊這件事就不會出了這杜府的門兒。那一嗓子，真是高高的越過了杜府的院墻，半條街都聽到了吧。”

“可也是這一嗓子，直接驚醒了門子，值夜的岐黃也機靈，沒通報就跑去喊了鐘郎中來，這才沒誤了時機，保了雪兒姐的一條命來。”

“就算是功過相抵吧。以后告訴黃媽媽，沒調(diào)教好的小丫頭，一律都打發(fā)到后街的倉庫那邊兒住著，啥時候成氣候了，再領(lǐng)進府里來。”

“嗯，咱家人口本就簡單，用不了那么多的下人，自然每個都該是個頂個的好才對，女兒一定吩咐黃媽媽好好盡心。”

這廂母女兩人的話剛告一段落，那邊的竹青就派人來說雪兒姐醒了。杜老夫人便連忙讓杜三姐兒扶著急急地去看。

如果可以，蘇素白真想就這么睡死過去算了。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昨晚自己的計劃完美的成功了，又死一次的她如愿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當(dāng)然，是以虛無的類似靈魂的狀態(tài)，因為她的身體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飛灰。然后，所見所聞，讓蘇素白感覺自己又死了一次那么痛。一幕一幕，那些殘忍的畫面，在蘇素白的眼前回放，她想?yún)群埃肟蓿肟卦V，想發(fā)泄，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睜眼看著，仿若一場凌遲。當(dāng)她終于受不了想要逃離的時候，眼前一黑，再睜眼，又回到了這幅身軀當(dāng)中，于是，蘇素白又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是兩雙陌生卻熟悉的眼睛，濃濃的關(guān)切和憐惜透過布滿血絲的雙眸直直的闖入了蘇素白此刻千瘡百孔的內(nèi)心。她想說什么，努力了半天卻開不了口，只有兩行熱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雪兒姐不哭，不哭。外祖母就是來看看你醒了沒有，剛來，剛來，這就走，這就走，你乖，不哭啊。”杜老夫人看到雪兒姐醒了，精神就松了一半兒，雖然鐘郎中走時說了會再醒的，但是不真的看到，這心里就是踏實不了。

“雪兒姐不哭了啊。姨媽跟外祖母立馬就走，不煩你。”杜三姐說著就伸手?jǐn)v了杜老夫人準(zhǔn)備離開。

還不等杜老夫人挪步，蘇素白就一下子撲到了老夫人的懷中，埋頭死死的抱著老夫人的腰，先是低低沉沉的啜泣，后而就放聲大哭了起來，哭聲沙啞難聽，滿是絕望與委屈，聽的老夫人也跟著垂了淚。

“妞兒乖，回到家了，外祖母給你做主，不委屈了啊~乖~不哭~”杜老夫人規(guī)律的拍著蘇素白摸可觸骨的背部，雪兒姐小時候自己經(jīng)常哄她的話脫口而出。

聽到杜老夫人如此說，蘇素白愈覺得心痛難當(dāng)，哭的更狠了。卻也到底是身子羸弱，這般痛哭了幾分鐘后，蘇素白累倒在杜老夫人的懷中酣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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