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相非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黑臉漢子聽到書生所言怒發沖冠,一手將那人提過胸口,喝道:“死窮酸,你若是再出一句侮辱袁督師之言,我將你一掌拍死。”
那書生渾然不懼大聲喊道:“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我飽讀詩書豈能不知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要是有膽子就劈了我,要我改口卻是萬萬不能。”
那黑漢子雙目殺氣騰騰,左掌舉起就要劈下去。任天行看到急忙上前,他來勢甚快,只見人影一閃已經飛掠到那漢子身側,左手拖住被抓的書生,右手一記落花繽紛正是那破廟乞丐所教的蓮花掌。
那黑臉漢子也不簡單,身形不動右手反掌抓向任天行手腕。左手一掌推出,掌風撲面竟是格外的雄渾。
任天行擔心和那人對掌會傷到書生,于是身子一滑右爪圓轉,虛扣那漢子的期門穴,這一下速度甚快黑臉漢子一見竟然無法抵擋,只得抽身后退。
書生見自己得救連忙躬身道謝。回頭對那人怒道:“嘿,你這小子竟然學的袁蠻子一般,一言不合拔拳相向,只圖殺人滅口。你有膽殺人,可是有膽子報上名來?”
那漢子氣的咬牙,“有何不敢袁承志便是我。”
任天行聽了心中一動,印象中曲洋和他說過,袁崇煥當時滿門被殺,幼子卻是被人救走。這事兒雖然隱蔽,但是想瞞過神教的探子卻是不可能。如今這人姓袁還如此維護袁崇煥八成是他的幼子。
那書生聽后狂笑道:“原來又是個袁蠻子,我說你怎的這般維護,原來是自家人。”
任天行見那漢子左右為難,心中有了計較,朗聲道:“沒想道杭州之地竟有你這樣的義士當真是讓人佩服的緊,可惜啊就是見識短了些,可惜啊,可惜。”
那書生一愣問道:“小相公有什么指教?”
任天行搖頭道:“指教不敢當啊,常言道螻蟻尚且偷生,生死危及想要考慮長遠圣人也難做到。沙場對敵戰機瞬間即逝,常是進退都為錯,成敗皆是罪。
袁督師資糧清軍,縱清兵越境其原因皆非私心,在于當時的取舍,非局內人不得知,與忠奸對錯無關。
他私德有虧,但并非公德淪喪,一戰寧遠,二戰寧錦,以一己之力攔狂瀾于既倒,對國之功怎能被私德所掩蓋。
自古忠義難兩全,對兵卒關愛,必然有損社稷,有負于君王。人都已死,我們在這里分辨忠奸善惡又有何用?”
那書生不服氣道:“那他神龍島殺毛帥有何說法?”
任天行仰天長嘆一聲:“世人皆有私心,讀書之人和將軍武將絕對不同,文臣應取大義利于社稷,武將則是義不養財、慈不掌兵。所以擅殺部署是過而不是罪。”
書生聽后怒聲道:“你這么說殺毛帥是殺對了?”
任天行痛心疾首好似死了親人般:“袁督師殺毛帥實在大錯,但是我更恨崇禎殺了袁督師,須知此時大明已經搖搖欲墜,千金易得,一將難求,殺了袁督師簡單,但是無人能再守遼東,苦的還是我華夏兒女。”
周圍眾人聽任天行聲音悲痛,想起滿清入關的場景不禁潸然落淚。那書生想了想道:“他許諾五年平遼,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殺他有何不可?”
任天行朗聲道:“自古春秋中便說法不加于尊,可是太宗皇帝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若視臣如草芥與那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有何異?”
旁邊的袁崇志聽到此,連聲贊道:“兄弟此言當浮一大白。”
任天行連忙道:“其實不管是毛帥也好,袁督師也罷他們都是漢家好漢,拒擄英雄,又豈是我輩能評論的?”
那書生一句不答轉身就走。任天行抬眼望天:“生當為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袁督,揮劍搗黃龍。”
袁崇志聽得熱淚盈眶,“得兄弟之言,想袁督師在天有靈也死得瞑目了。”
任天行心中暗笑嘴上道:“唉,其實剛才小弟也是一時激憤,今日與袁兄一見如故,不知袁兄要前往何處啊?”
袁崇志道:“我一直也是在山上學藝,近日才下得山來,只是向南行進,隨遇而安。還未請教小兄弟大名,看小兄弟的樣子好像年歲不大啊?”
任天行道:“小弟任天行,今年十二歲。倒是讓大哥見笑了。”
袁崇志瞪大眼睛:“什么,任兄弟只有十二歲,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剛才那書生差點沒把我氣死,不過他要是知道兄弟只有十二歲,怕是羞都能羞死。”
二人重新落座,點了些酒菜邊吃邊聊。任天行將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連日月神教之事都沒隱瞞,只是請袁崇志保守秘密,否則他性命難保,袁崇志心中感動連連答應,兩人說了一個多時辰,只聽的袁崇志熱血沸騰,連呼精彩,又聽他要找小寶也不是一天兩天二人當下決定結伴同行。
這日二人吃過飯后,到碼頭搭船,見江邊停了艘大船,相問之下,說是上饒一個富商包了到浙江金華去買賣商貨的,袁承志便求附載。船老大貪著多得幾個船錢,和包船的富商商量。那富商見他二人一個儒生一個孩子,也就允了。
正當要開船之時,忽然奔過來一個少年:“船老大,我有急事要去衢州,請你行個方便,多搭我一人。”
任天行聽這人聲音清脆悅耳,抬頭看時,不禁一呆,見是一個面貌俊秀的美貌少年。這人十**歲年紀,穿一件石青色緞衫,頭頂青巾上鑲著塊白玉,衣履精雅,背負包裹,皮色白膩,一張臉白里透紅,說得上是雪白#粉嫩。
任天行看一旁的袁崇志呆了一呆,笑道:“這位大哥倒是漂亮的緊,要是女孩子就好了。”
袁崇志不解問道:“怎么好了?”
任天行小聲道:“他要是女的,給袁大哥做個娘子豈不是很好嗎?”
袁崇志一張臉頓時被他說的通紅,佯怒道:“任兄弟休要胡說。”那富商一見那小公子俊俏心下也是暗贊,當下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