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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堂眾人將任天行迎進(jìn)屋內(nèi),任天行打量下周圍,抬眼便見到有靈位供奉。上面寫著:青木堂尹香主之靈位。任天行本想拜祭一下,哪知道眾人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他殺鰲拜的經(jīng)過。任天行只得將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大家聽到鰲拜金剛不壞神功的威力,都暗叫厲害。聽著任天行繪聲繪色的描述,簡直猶如身臨其境。其實(shí),這也是任天行故意的。他知道江湖上傳聞是越傳越離譜,只要給他們提供一個素材,他們就能編出書來。否則茶館里那些說書的,說的豈不是都一樣了嗎?
聽他講完徐天川哈哈笑道:“那康熙小兒,現(xiàn)在定然對任兄弟感恩戴德,不然如今的天下可是鰲拜做了。不過可惜啊,要是任兄弟連康熙也殺了那可就好了。”
玄貞道人接口道:“你知道什么啊,康熙現(xiàn)在還不能殺。”
眾人不解,徐天川代大家問道:“為什么不能殺?”
任天行呵呵一笑道:“玄貞道長說的對,康熙現(xiàn)在的確不能殺。如今天下混亂,群雄并起。大宋皇帝昏庸無能,奸臣當(dāng)?shù)溃蹅円呀?jīng)不抱希望。而外族勢力野心勃勃,南有大理,西有吐蕃、西夏,北有蒙古、大遼。現(xiàn)在大清入主關(guān)內(nèi),正好防御了北方二雄。也正因?yàn)樗麄儽舜藸恐疲哦紱]有勢力進(jìn)攻大宋。否則此時大宋已亡。各位都是反清復(fù)明的義士,雖然人數(shù)眾多,但畢竟還沒有大力發(fā)展起來。如果此時康熙死,則必然天下大亂,那時戰(zhàn)亂紛起,而我們還沒有準(zhǔn)備妥當(dāng)。不知會有多少百姓骨肉分離,身死他鄉(xiāng)。咱們不是成了天下的罪人嗎?”
說完任天行看著玄貞道人說道:“道長是這個意思嗎?”
玄貞道人躬身作揖道:“公子見識非凡,貧道自愧不如,看來尹香主后繼有人了。”大家一聽連連點(diǎn)頭,都興奮起來。
任天行見眾人眼神熱烈的看著自己,不由疑惑道:“道長什么意思,什么尹香主后繼有人了?”
人群中一個雄壯的聲音道:“一年前大伙兒立誓,若殺不得鰲拜,我青木堂人人都是狗熊灰孫子,再也沒臉在江湖上行走。今日終于雪了這場奇恥大辱。我姓樊的這一年來飯也吃不飽、覺也睡不好,日思夜想,就是打算怎生為尹香主報(bào)仇,為青木堂雪恥,大伙兒終于心愿得償,哈哈,哈哈!”許多人都跟著他大笑。
徐天川對任天行道:“其實(shí)我們青木堂的尹香主,一年前被鰲拜所害。當(dāng)時大家在他靈前立誓,如果不殺鰲拜便一直不立香主。一直到有人殺了這老賊,便立此人為香主。”
見徐天川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自己,任天行搖頭笑道:“我并不是天地會的人,所以不在此列。”
這時候一個高瘦老者道:“這一年來,本堂無主,大伙兒推兄弟暫代執(zhí)掌香主的職司。現(xiàn)下尹香主的大仇已報(bào),兄弟將令牌交在尹香主靈前,請眾兄弟另選賢能。”說著在靈座前跪倒,雙手拿著一塊木牌,拜了幾拜,站起身來,將令牌放在靈位之前。
一人說道:“李大哥,這一年來,你將會務(wù)處理得井井有條,既然任大俠不是天地會的人,這香主之位,除了你之外,又有誰能配當(dāng)?你也不用客氣啦,趁早將令牌收起來吧!”
徐天川看著剛才那人道:“你說什么呢,這香主之位除了任公子,誰我也不服。”
另一人道:“這香主之職,可并不是憑著咱們自己的意思,要誰來當(dāng)就由誰當(dāng)。那是總舵委派下來的。”
徐天川道:“規(guī)矩雖是如此,但歷來慣例,每一堂商定之后報(bào)了上去,上頭從來沒駁回過,所謂委派,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
先前那人道:“就算如此,任公子也不是天地會的人啊。”
任天行聽他們七嘴八舌的吵,頭都大了。心想:“這些人沒有省油的燈,一個個的都想做香主,徐天川幾人,雖然支持我,但未必沒有為自己打算的心思,我若當(dāng)真做了香主,就只能重用他們了。”
只一會兒的功夫眾人就分成好幾派,有支持姓李的,有支持叫關(guān)夫子的。忽有一人放聲大哭,一面哭,一面說道:“尹香主啊尹香主,你在世之日,我青木堂中何等和睦,眾兄弟真如至親骨肉一般,同心協(xié)力,干那反清復(fù)明的大事。不幸你為鰲拜這奸賊所害,我青木堂中,再沒第二個人能如你這般,既有人緣,又有本事。尹香主啊,除非你死而復(fù)生,否則我青木堂只怕要互相紛爭不休,成為一盤散沙,再也不能如你在世之時那般興旺了。”眾人聽到他這等說,許多人忍不住又都流起淚來。
就在這時有一人大笑道:“為何本應(yīng)該大喜的日子,竟然哭的這么傷心啊?”
任天行只見一中年書生打扮的人走了進(jìn)來。大家頓時張大了嘴,不知誰先喊一聲:“總舵主來了。”大家如夢方醒,齊齊躬身參拜。
任天行知道這人是陳近南,也連忙起身躬身作揖道:“晚輩任天行見過陳總舵主。”
陳近南語氣溫和道:“任兄弟不必多禮,你紫禁城殺滿洲第一勇士鰲拜,為我成千成萬死在鰲拜手里的漢人同胞報(bào)仇雪恨,數(shù)日之間便名震天下。年紀(jì)輕輕,立此大功,重陽真人的隔代弟子,果然不同凡響!”
任天行面露微笑道:“真是不敢當(dāng),江湖上有言道:平生不見陳近南,就稱英雄也枉然。從今天起在下也可稱為英雄了。”
陳近南道:“都是江湖朋友抬愛了。”轉(zhuǎn)頭看向眾人道:“各位兄弟先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吧,我和任兄弟單獨(dú)聊聊。”大家互相看看,都退了下去。
陳近南見眾人都散去了,嘆了口氣道:“多情應(yīng)笑我,早生華發(fā),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任天行問道:“陳總舵主正當(dāng)盛年,可稱得上‘雄姿英發(fā),羽扇綸巾。’何以出此落寞之言呢?”
陳近南搖頭道:“陳某奔波半生,得江湖朋友抬愛,有了些微薄之名。但實(shí)沒有做出什么驚天大事。如今大清根基漸穩(wěn),想光復(fù)大明,談何容易。今天見兄弟如此年紀(jì),便敢作敢為,戰(zhàn)無不勝。心中不免有所感觸。”
任天行正色道:“陳總舵主與我志同道合,在下只愿有朝一日能見我華夏,重復(fù)大唐盛世,大漢雄威。驅(qū)除韃虜,平定四海。縱使刀山火海,天崩地裂也休想改我志向分毫!”
陳近南被任天行的決心感染,雙目放光:“說的好,這真是莫道前路無知己。任兄弟既是志同道合者,咱們以后便兄弟相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