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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筆翁見任天行在如此箭雨下竟然能夠從橫來去,不傷分毫。心知自己也未必做得到,不由好勝心大起。
這時候第一隊和第二隊蒙古兵已然沖到了任天行近前,王保保抬起手左右一揮。蒙古兵頓時向兩側(cè)散開,停止對任天行射箭。神箭八雄每四人率領(lǐng)一個小隊,向著青幫等人殺去。
任天行見這么多人馬到了自己身前,微微一笑也不驚慌。一個隊長自持武力過人,掄起彎刀,斜著向任天行劈來。他本就力大,加上馬在奔跑過程中,人借馬力,這一刀當真凌厲之極。
任天行腳步一滑人瞬間消失不見,那人一刀劈空,身子不由向前微微一傾。任天行出現(xiàn)在他左后方,一拳擊在他后背,那蒙古兵哼也沒哼一聲,從馬上滾下軟癱在地。另一名蒙古兵挺起長矛,往任天行背心刺到。
但見長矛離胸口已不到半尺,他左手倏地翻轉(zhuǎn),抓住矛桿,微微一抖跟著向前一送,矛柄撞在那蒙古兵胸口。那蒙古兵大叫一聲,翻倒在地,不知死活。
眾蒙古兵見任天行如此勇猛,被激起血性,發(fā)一聲喊,四下里圍上。任天行朗笑一聲,倚天劍化出道道青芒,粘到的人無不兵器折斷,鎧甲撕裂,血肉橫飛。
他身如利劍,穿過層層蒙古兵,向著主將而來。王保保乍一見任天行的勇猛也是一驚,阿布爾斯郎力挽狂瀾,剿滅札達蘭和準格爾聯(lián)軍的一戰(zhàn),被傳的神乎其神,只是他沒有親眼見到自然不信。
如今他身在戰(zhàn)場,終于感到了任天行的可怕,那是一種一往無前、無堅不摧的意志和氣魄。他雖然坐鎮(zhèn)后方,卻猶如芒刺在背。他知道任天行的想法,必然是要擒拿自己,可是如此多的護衛(wèi)竟然不能讓自己有安全感,不由看向了玄冥二老。
二老也對任天行凌厲的劍法吃驚不已,他們從來沒見過任天行使劍,沒想到劍法竟然如此高明,而且倚天劍無堅不摧,二者相加當真是誰與爭鋒!
鶴筆翁見小王爺看向自己兄弟二人,微微點頭。對一旁的鹿杖客道:“咱們?nèi)粫!甭拐瓤驮缇偷鹊牟荒蜔┝耍氏葲_了過去。
一會兒功夫死在任天行劍下的蒙古兵不知有多少,他正渾身浴血的向前拼殺,忽然感到身側(cè)一股陰寒勁力向自己擊來,知道必然是玄冥二老到了。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長劍一抖使出“一氣化三清”的劍術(shù),斜風細雨、雨疏風驟、夜雨蕭蕭三招化為一招,一招又似分出三招,向著一旁攻來的鹿杖客刺去。
鹿杖客本想趁著蒙古兵的圍攻偷襲任天行,一掌將他擊殺。不想對方不僅發(fā)現(xiàn)了自己,而且使出如此劍法向自己殺來。他可不相信自己的手掌可以強過倚天劍的劍鋒,他心中一驚,急忙將左掌收回,同時飛身后退,右手的鹿杖舞出一團殘影。但聽叮當之聲響成一片,四散的勁力將周圍的蒙古兵震得死傷一片,其余的士兵見了都嚇得連連后退,不敢上前了。鹿杖客微微站定,低頭一看手上的兵器,已經(jīng)被劃出道道痕跡。他心疼不已,心知如果再這樣硬拼幾下,自己這成名兵器必然損毀,于是他越發(fā)小心起來。
任天行見鹿杖客擋下自己的劍法,心中一嘆,知道對方內(nèi)力遠勝自己,是以無論出招的速度還是威力都比自己強上不少。如果今天不是有倚天劍在手,剛才的對拼,自己必然落于下風。
但是此時士氣卻是絕對不能輸給對方,他哈哈一笑,“玄冥二老也不過如此,鹿前輩今天莫非沒有吃飯不成?如此手松腿軟,不如早早回家休息吧。”說罷便持劍又向鹿杖客沖去。
鹿杖客也被他這句話,激的火氣上涌。沒想到當日對自己那般恭敬的小子,今天竟然敢小看自己,他可是記得當日二人首次相見,阿布對他們玄冥二老可是恭敬有加,馬屁如潮,如今卻……
他板起臉來一言不發(fā),雙手掄起鹿杖與任天行戰(zhàn)在一處。二人杖影劍光混在一起,隨戰(zhàn)隨走,士兵們稍稍接近,都會被二人掃到,哪里還敢靠近。紛紛退后,圍成一個大圈,看著二人激斗。
剛開始任天行還能占據(jù)上風,但是隨著時間拉長,他內(nèi)力不足的缺點就顯現(xiàn)了出來。他修煉內(nèi)家拳體力和力量驚人,但是在這般拼斗下,沒有內(nèi)力加持,自己的威力終究比不上對方。加上又不時聽到青幫眾人,慘叫之聲,心中不免焦急起來。
鹿杖客縱橫江湖幾十年,眼力何等了得,他看出任天行雖然天生神力,但是內(nèi)力明顯不足。而且眼神隱隱有擔憂之色,只是掩蓋的較好而已。他心中一動,計上心來。一邊與任天行交手,一邊大喊道:“我說師兄,現(xiàn)在那些反賊已經(jīng)被殺的差不多了,剛才我老遠就見到有三個小娘,皮膚滑膩,美艷動人。你趕快去把他們抓來,等拿下此子,咱們可有的樂了。”
任天行聽到此話,心中頓時一驚,知道以婉兒等人的武功是無論如何也不是鶴筆翁的對手。高手過招哪里容得了分心旁騖,他一慌手上的招式就不免凌亂了幾分。
鹿杖客抓住機會,鹿杖自下而上撩起,然后向左一轉(zhuǎn)杖頭瞬間變向,他身子自然拔起,此時鹿杖已然高舉頭頂,自上而下劃出無數(shù)殘影,向著任天行砸來。
任天行剛才刺向鹿杖客的左側(cè),竟然刺空就知道不好。他長劍一收,將輕功運行到極致,間不容發(fā)的斜掠開去。鹿杖客這一杖打在地上,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地面龜裂了一大片。
任天行身子正在后退中,不想忽然感到身后陰冷的勁風再次襲來。這時間機會抓的極準,任天行現(xiàn)在想回身是決計不可能。心中知道必然是鶴筆翁的玄冥神掌到了,只要自己被打上一掌。不用說以后有什么大業(yè),就是今天在場的眾人也絕對不會有一個好結(jié)果。
在這生死一線之際,他心中忽然變得古井無波。精神凝聚到了極點,眼中閃現(xiàn)出無比自信的神采。四周的叫喊聲、拼殺聲、慘叫聲都在他耳中瞬間消失。然而四周的環(huán)境,人們出招的方位、手法則完全呈現(xiàn)在他的大腦中。他雙眼緩緩閉合,左手本能向右后方甩去,仿佛沒有用絲毫的力量,他將自己的身體和意識完全交給了本能。
“砰”的一聲悶響,二人拳掌交擊。任天行仍然閉著雙眼,他清晰的感覺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陰寒之氣,透過左手緩緩向自己全身涌來,很慢、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