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夜,荀謙獨坐與嵩山連天峰之上,仰望天空,腦海中思緒萬千,可卻無人吐訴,心中煩悶不已。思及過往,知道自己這幾年境遇頗多,不由連連感嘆。
卻說荀謙神游之時,卻不知身后有人摸上山來,聽得荀謙感嘆,來人說道:“荀施主為何嘆息?如若不妨,何不與老衲來說一說?”
荀謙回頭一瞧,見來人是與自己素不對眼的方證,頓時沒了興致,回過頭看著天上的星辰,懶聲道:“我與你這禿驢有什么好說的?換做方智大師來還差不多...快走快走,莫擾了我看星星的興致。”
方證走到荀謙身邊,盤膝坐下,笑道:“荀施主,一個人看星星有什么意思?不如與老衲談談天下事,如何?”
荀謙見方證厚臉老臉坐在自己身邊,微微一笑,心道這老禿驢還以為自己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不過荀謙也沒強趕方證走,只是將青袍脫下,疊在一處,當作枕頭,自顧自的看著天上,懶得看方正一眼。
方證見荀謙徑自躺在山崖上,微微一嘆,說道:“荀施主,你雖然身強體健,內力深厚,可此時這峰頂甚寒,這么躺著可不行。若是這么久了,風寒入體,等施主年紀大了,那可受不住。”
荀謙瞟了方正幾眼,回道:“以前有人對我說過,我知道這個道理。老和尚,你來到底想說什么?莫給我打馬虎眼,不然,任我行之后,下一個就是你少林寺。”
方證撥轉的胸前的念珠,說道:“老衲說了,是想與荀施主來談談天下事,不知荀施主可否賞臉?”
荀謙道:“禿驢,聽你這話,不像是個和尚,倒像是個做大買賣的奸商。既然如此,那我問問你,為什么以前我在少林寺時不與我談?為何五岳并派之前不與我談?非得如今與我來說?莫說冤家宜解不宜結這種騙小孩子的話,這話也許對我師父說有用,對我來說,還不如地上種的一粒蠶豆,起碼那粒蠶豆還能嚼一嚼呢。”
方證笑道:“荀施主真乃性情中人也。如若令師在此,我等定會客套許久,再來商議;若是令狐掌門,那他可會乖乖地聽老衲說話,無不遵從。唯有施主...這幾年長進極多,倒叫老衲好生佩服。”
荀謙揮揮手,道:“這些沒意思的話也莫多說了,我不是東方不敗,你也不是楊蓮亭,這話說多了不僅給我找惡心,你說多了估計也不爽利。老和尚,天下事與你我何干?你一個和尚,我一個武夫,這天下事怎么也輪不到我們來管,你又何須與我多說?”
方證屏息片刻,確認了這峰頂無其他人,才說道:“此言差矣,只是此時關系極大,所以還需細細言明。荀施主,老衲聞你在京城呆過一段日子,請問荀施主,可知大內中的絕頂高手?”
荀謙見方證似有所本,留了個心眼,說道:“自然知道,好像是一代傳一代保護皇帝家的太監高手,名為內衛,幾年前我才下華山是有幸見過一個,其人卻是不凡,與日月魔教的光明左使向問天也在伯仲,聽說他只在內衛中排名靠后,為首之人,不知武功有多高。”
方證微笑道:“荀施主此話就不實了,既然荀施主受過那為首之人的指點,怎么會不知那人武功有多高?”
荀謙聞言大驚,一個鷂子翻身,退后幾步,折下一根細長的樹枝。環顧左右前后,屏息探尋之下,聞得一道樹影后有些許嘆息聲,高聲喝道:“閣下是誰,還請現身,不然,在下可不客氣了!”
樹影后的那人并未現身,只是咳嗽了幾聲,說道:“幾年不見,你武功卻是大為長進,如今看來,我可不是你的對手了。”
荀謙聞言一怔,細細想了想,皺眉道:“是朱老公公么?你不在京城,來嵩山做什么?難道想在這五岳并力聯盟中摻上一腳?”
朱守忠從樹影下緩緩走出來,說道:“沒錯,我確實要摻上一腳,本來事情正如我所預料。可惜呀,你卻沒按著我所想的行動。若是放縱你亂來,少不得會壞了我的謀劃,所以...你必須的隨我去京城一段時間,不然...這連天峰下,便是你得葬身之地。”
荀謙知道朱守忠向來說一不二,知道今日若不動手,是下不了這連天峰了,可想到一些東西,又不禁想詢問一二。
荀謙攪了攪頭發,微微笑了笑,問道:“朱老公公的好意,小子心領了,只是家有嬌妻,尚無子嗣,小子還不能與朱老公公去京城過日子。”
朱守忠似是受了寒,又咳了兩聲,只是如此,荀謙更加不敢小看朱守忠,誰知這不是他的苦肉計?要知道,這苦肉計,荀謙自己就玩的很不錯,還用這招殺了解風呢。
朱守忠見荀謙抗拒不從,也不在多說,對方證說道:“既然這小子仍舊如此不識相,那我就動手了,弄死他之后,便叫任盈盈來收拾殘局。”
方證躬身一禮,道:“是,朱大人。”
荀謙見方證恭謹之狀不似作偽,又聽見兩人所言,大喝道:“且住!你們說什么?你們還和任盈盈有干系么?”
方證知道自己內力與荀謙雖是伯仲之間,可身法、武功卻是大為不如,等朱守忠欺身而上,才說道:“自然有關系的,若無朱大人與我的照映,以任盈盈的年紀,如何能有那等不弱于任我行的聲勢?你真以為是因為她一人之為么?”
荀謙避過朱守忠要命的兩爪,反手一抽,意欲叫朱守忠退讓,好叫自己有問話之機。可朱守忠不閃不避,竟硬吃了荀謙一招。要知道,以荀謙此時的內力武功,這一虛招打在石頭上,也能將石頭一分為二,可此時抽在朱守忠身上,卻如抽在硬牛皮上一般,只聽“啪”的一聲,朱守忠已近荀謙兩步,這個距離,荀謙已經不好再用樹枝對敵,只得棄了樹枝,用起了從少林寺看來的龍爪手來與朱守忠過招。
方證見荀謙的龍爪手初用之下,竟在朱守忠的攻勢下不落下風,微感敬佩,說道:“荀施主真乃天下練武之奇才也,這龍爪手只在我少林寺看過弟子使了幾遍,此時竟能用出如此手段,老衲佩服。”
荀謙自持身強體壯,強拿住朱守忠兩只手臂,與朱守忠拼比內力,趁著暫時得了上風,趕緊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與內衛有勾結!我艸你...”
可話未說完,荀謙見朱守忠臉頰微動,心中不妙,趕緊松了手,往下一躲,果不其然,朱守忠吐出一枚棗核,“砰”的一聲,釘入樹干。這一下若是打在人身上,哪還有命說話?
方證聽了荀謙所言,笑容乍止,長長一嘆,道:“勾結?不不不,荀施主,你可說錯了,老衲本就是朝廷中人,身份與荀掌門一般,又怎能說得上是勾結?”
荀謙連連翻滾,躲過朱守忠的要命的衣袖,狼狽道:“你什么意思?”
方證微微一笑,道:“什么意思?老衲的意思,就是說老衲本就是朝廷的人,與荀掌門一樣,也是個錦衣衛,蒙祖上恩德,做了一個百戶。只是朱大人對我青眼有加,叫我來住持少林寺,我也不負朱老大人做托,將少林寺全然掌握在手中,為朝廷管控武林出了一份力。”
荀謙窺的破綻,一掌迫開朱守忠,喘了口氣,罵道:“這么說,你還是憂國憂民的好人啦?”
方證悠然道:“不敢當,老衲可也做過不少事呢...與方生師弟在白蓮教總壇比試便不用說啦,我還幫朱老大人騙過你華山派的風清揚風老前輩。只是此事我無人可說,深以為憾。如今說出來,還是對華山掌門所說,老衲卻是得嘗所愿,心中甚是歡喜呀。”
荀謙聞言一怒,疏忽之下,被朱守忠的兩根指頭插入了肩頭。朱守忠一招得手,正想將荀謙的整條臂膀給撕下來,只聽荀謙大喝一聲,一掌直取自己頭顱。
朱守忠心中一動,抽出手指,后退幾步,說道:“嗯?又是苦肉計?你這招第一次賺了司馬德一條性命,換了高克新重傷而回;第二次拍碎了解風的腦袋;這一次還想來賺我?豈不聞事不過三之說?”
荀謙按了按臂上的傷口,并未覺得有酸、麻、癢這類感覺,知道朱守忠的指甲里沒如以前一般鑲著毒藥,心道這老頭子還是念著舊情的。活動了一下手臂,發覺并無大礙,這才說道:“朱公公這話倒是說過頭了,我若是不用一用這招,怎能知曉這一招對你有沒有用?現在既然知道了,那我不用就是了。”
朱守忠“呵呵”一笑,好似方才是家中的長輩與小輩說笑一般,只是荀謙見了他這要人命的招式,實在笑不起來。
方證見兩人再次纏斗在一處,悠然道:“荀掌門,今日你若是能好言好語與老衲說話,又何必能成這樣?唉...想當初,任小姐暗算了定逸、定閑兩個老尼,若不是你眼尖發現了,今日之左冷禪,岳不群說不定就身死多日,哪還有這么多麻煩?”
荀謙聞言一怒,趁朱守忠喘息之機,以指代劍,使出“有鳳來儀”,逼的朱守忠連連后退,荀謙趁著這個機會,反身奔向方證,使出一招“古柏森森”,將方證周身要害一一攏住。
方證微微一笑,卻是不閃不避,荀謙心中一警,凌空一折,只聽耳邊一陣尖銳破空之音,知道朱守忠可一點兒也沒放松。
荀謙不欲與朱守忠再做糾葛,只想好好的將事情問清楚,暗暗提勁,對朱守忠說道:“朱老公公,我敬你指點過我,所以處處留情,若你在如此糾纏,莫怪我手下無情了。”
朱守忠說道:“你且放心,用上全力即是,我知道你與東方不敗勝負在五五之間,可你是否知道,東方不敗是我手下敗將?既然你大言不慚,那便叫我瞧瞧你這些年來的進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