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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靈珊見荀謙說了話,點了點頭,只是對夏桐兒說道:“夏妹妹,我先謝過兩位好意...只是,能在婚袍上用青線修一些花么?”
夏桐兒問道:“什么青色?是師傅衣服的那種青色么?”
岳靈珊低頭道:“水青、草青...或是竹葉青都可以,至于繡什么花...我沒嫁過人,還請夏妹妹與嫂子談一談。”
夏桐兒笑道:“岳姐姐倒是豁達,這等有話直說的性子,哪里遜于男兒?放心吧,這是就包在我身上,姐姐放心便是。”
朱厚照見夏桐兒賣了人情給岳靈珊,心中不肯服輸,道:“既然如此,那新郎的禮服就交給我了,放心吧,不管是誰,穿了我弄的禮服,那威風絕對不下于師傅!”
荀謙聞言一笑,道:“我哪有什么威風?既然朱大人說了這話,那我就帶那妹婿先謝過朱大人了。”
朱厚照不要意思的笑了笑,見周圍的人頗有虧欠之意,心中暗叫不好,這次來華山,可是打著常住的念頭,若是叫他們見外了,日子一久,豈不和在皇宮,隔著人心,哪還有這般無拘無束的舒坦?想到此處,朱厚照厚著臉皮說道:“既然如此,師傅,這么久了,你也沒叫我新的功夫,今日弟子既然替師傅解了心憂,是不是得叫弟子兩手絕活?”
荀謙聞言大笑,道:“好好好...既然今日你說了,我就教你們一套劍法,以你的聰明才智,定然能領會這天下無雙的劍訣。”
朱厚照聞言,眼前一亮,道:“什么劍法,竟能叫師傅也說是天下無雙?”
荀謙環視左右,看著郭大仁微笑不語,郭大仁自知身份不同,只等告辭退出正氣堂,荀謙大袖一揮,關上房門,對諸人說道:“在座各位,皆是我華山派門人弟子,此等劍法,正可教授。這劍法,名曰‘獨孤九劍’,乃是我華山劍宗前輩風清揚于思過崖傳與我與令狐沖。今日,我將這劍法與你們一一口述,記住,除了《紫霞功》等華山九功記錄在冊,當作憑物,其余華山武功,日后皆以口述,不作記載,不許外傳,諸位記下了么?”
眾人見荀謙說的極為鄭重,肅然道:“弟子知道了。”
荀謙道:“好,好好記下我念的劍訣: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
眾人默默記下荀謙所說之言,荀謙念完之后,見眾人閉目感悟,知道此時不能打攪他們的思緒。
荀謙拉過羅四娘,走到窗邊,瞧著天上的明月,道:“看來我的這些師弟師妹,徒弟比我想的還要出色,當我久久不能領悟的‘獨孤九劍’他們竟然聽了就有所感悟,這可比我強多了。”
羅四娘聽荀謙的話中有蕭索之意,輕聲道:“怎么,你怕他們超過你?”
荀謙道:“超過?四娘你想多了,就算各位師弟師妹劍法通神,若無與我相當的內力,又如何能勝過我?只是...心有所感,心有所感罷了...唉...”
羅四娘哪不知道這是荀謙吃味了?只是微笑,輕輕掐了荀謙一下,說道:“有道是‘前人栽樹,后人乘涼’,你學了這劍法這么久,自然有些心得能告訴你的這些門人,加上你今日的境界,對他們的指點何其多也?他們若是在不爭氣,那我這么算賬的都看不過去了。謙郎...雖然你這個掌門當得不怎么樣,大事小事都不管,可對門人那是極好的,在這么天下多門派里,只有你沒叫你的門人給你賺錢,給你弄那些排場,而且,你從來不吝嗇武功...呵呵,若是下一個掌門有你這般氣度,那華山派遲早會超越少林寺,成就武林第一大派。”
荀謙擺手笑道:“武林第一大派?我可不敢有這個心思,我只想好好的看著華山派慢慢的變好,能變多好我并不在乎,只要不像師父當時那般苦悶憋屈,能抬頭挺胸說話就行了...唉,如今越想,就越覺得師父不容易,能將我們這幾個不成氣候的弟子帶這么大,他老人家可真是幸苦了...”
羅四娘難得沒打擊荀謙,只是想著自己小時候被李仲帶著各處逃命,后來做生意的樣子,幽幽說道:“萬事開頭難,何況岳師傅還是個這么重視名聲的人?你既然...那相好了誰接過你的掌門之位了么?”
荀謙看著天上的月亮,說道:“這還用想么?除了梁師弟能接下我的位子,其他的,還有誰能接過華山掌門之位?難道是畫兒么?”
羅四娘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大有呢。”
荀謙道:“我當然想過他...只是,這么多年來他依然還如此優柔寡決,這次抓了造反的寧王,不是一劍殺了,而是生擒...何其愚昧,抓了他,會給皇上和朝廷帶來多少麻煩?算了,他有他的想法,我不能帶他如何,不過這種性子,自然當不得華山掌門,想來想去,也就剩下那個敢和我講道理的梁師弟了吧。”
羅四娘看了看身后,笑道:“你倒是矮子里頭拔高個,點到誰就是誰了。”
荀謙正想說話,回過頭,卻見梁發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尷尬的笑了幾聲。眾人聽了荀謙的話,知道荀謙有退位之意,都不怎么敢說話,只有夏桐兒說道:“師傅,你說要這位大哥接過你的掌門之位,只是我瞧這位大哥面相忠厚,不太精于算計,萬一被人算計了,那該怎么辦?”
荀謙微笑道:“我只是退位,又沒死,梁師弟萬一被人算計,自然有我來替他解決,實在不行,將那些算計他的人一劍殺了不就好了?哪有那么多想法?柏兒,江湖可不是朝廷,只要看不順眼,一劍殺了就好,不用那么多廢話。”
夏桐兒撇撇嘴,說道:“所以說啊,你們就是這般愛殺人,才會叫幾位公公盯著你們,若非如此,朝廷哪還會用這么大力氣來管著你們這些武林中人?”
夏桐兒這句話叫在場的華山弟子怎么聽怎么不舒服,只是她應承了岳靈珊的婚袍,這才叫眾人不好開口直說。荀謙微微一笑,目視梁發,梁發微微點頭,道:“夏姑娘此言差矣,我等江湖中人,自然以江湖道義來解決問題,江湖道義...說到底也不過是哪人的拳頭大,哪人的銀子多,哪人的人手足。想師兄未上黑木崖之前,東方不敗武功天下第一,有誰敢在他面前置喙多言?再瞧嵩山派,武林富首,首推嵩山,從南到北,哪里沒有他的人脈產業?至于人手...恒山派掌門令狐沖登高一呼,便有數千英豪聚集少林...哬,夏姑娘,您心腸太弱,不適合在這江湖中找活計,當然了,以您這種身份,根本不用到江湖中找活計。”
夏桐兒抽了抽鼻子,悶悶的哼了一聲,也知道在這種事上自己是怎么也辯不過面前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的。荀謙聽到此處,見他們又開始討論比武招親大會,與羅四娘四娘走到后山,輕聲問道:“四娘,彩鸞那便準備的怎么樣了?”
羅四娘自然知道荀謙說的是什么事,回道:“準備的差不多了,只要等了黃伯流來的書信,馬上就能動手。”
荀謙道:“如此最好,現在錦衣衛的指揮使就在正氣堂外,到時候你與他說一聲就是了。四娘,現在我既然不能把任盈盈押在你面前,讓你出氣,那我就將她倚仗的的全被給雜碎...如何?”
羅四娘低著頭,道:“自然是好的...只是,你不擔心令狐沖來找你么?”
荀謙道:“來就來吧,這次比武招親他不來我還要去找他呢...你莫要多想,趁著在比武招親大會前全部做完,到時候,我們一同將任盈盈的顏面給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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