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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謙此時生怕損毀了岳靈珊的碧水劍,加之手中并持劍,不能與令狐沖爭鋒,只得避而不擋,有人見了荀謙如此,大聲道:“哎呀,荀謙顧忌令狐大俠手中的劍,現在沒了應對之策,看來是要輸了。這么一來,令狐大俠共擁正邪三美,當是人生贏家。”
眾人聽了這話,連連應和。東方不敗見任盈盈情緒愈低,心中有些忍不住,暗中一揮,拈碗中的茶葉打向在場說笑之人,這些人武功雖然不低,可有哪里能比得過東方不敗?一時間,擂臺周圍呼喊連連。
東方不敗見荀謙處于下風,但守據有度,絲毫不露敗象,微微點頭,對任盈盈說道:“盈盈,我知道你是心高氣傲的人,你對阿姨說,你真的愿意令狐沖娶了那兩個姑娘么?”
任盈盈道:“不愿意又如何,如今我爹爹、向叔叔已死,日月教敗亡,若非沖哥護我,我亦是一具死尸罷了。若是逆了沖哥的心意,他一不管我,我怎能活得下去?”
東方不敗道:“我雖只見了令狐沖寥寥數面,可也能知道他是那種被禮義蒙混了頭的傻小子,以你的手段,難道還降不住他么?”
任盈盈苦道:“若是以前,我自是有能耐,可如今...也不知荀謙給他灌了什么迷藥,他越來越愛自己拿主意,甚少聽了我對他說的話,連日月神教送給恒山派的幾千畝地也不要,非得要華山派送去的銀錢,再去買下田地,東方...阿姨,你說,他這是為什么?他現在已是將我棄之如履,我...我...”
東方不敗見任盈盈面色愁苦,語氣悲戚,顯然對令狐沖已經有相當的不滿,可若無令狐沖,莫說那些被日月神教算計過的江湖高手,就是以前日月神教麾下的那些舵主,香主也會想方設法的抓住任盈盈,以報這些年來被其蹂躪之苦。
想到此處,東方不敗長長一嘆,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唉...盈盈,若是你不想與令狐沖呆在一起,要不然,你就隨我住在華山上吧。荀掌門看在我的面子上,必然不會難為你。”
任盈盈道:“寄人籬下,這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早早死了算了。”
東方不敗氣道:“你這話便是自己也不信,難道還能叫別人信?若是你真想去死,現在就找個地方跳下去吧,肯定沒人攔你。”
任盈盈沉默不語,只是低著腦袋,東方不敗搖了搖頭,道:“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歡算計,若非如此,令狐沖今日哪會與你有隔閡?若非你兩次暗算荀掌門,以荀掌門的性子,哪會處處針對于你?”
任盈盈聞言一悚,驚道:“荀謙連這事也與你說了?”
東方不敗笑道:“當今天下,除了他老婆,還有誰能與他說話?除了我、老太監、風清揚,天下再無高手能叫他正視,哦,不對,還有他的師兄弟們。所以啊,令狐沖與荀掌門有今日,唉...你也是功不可沒啊。”
任盈盈只是低著頭,不敢說話。東方不敗見任盈盈閉口不言,心中憐惜,只怕等會擂臺上的兩人分出了勝負,無論是誰,任盈盈都會被人指摘。東方不敗見荀謙忍而不發,現在是想一擊將令狐沖拿下,到那時,荀謙定然要極盡挖苦只能來嘲笑令狐沖與任盈盈。
東方不敗不忍見任盈盈就此受辱,開口說道:“荀謙,你還要與他玩到什么時候,都快到午時了,難道還叫我們如此干等著么?”
東方不敗此言一出,在場的武林中人除了沖虛道長與岳不群,余者盡皆嘩然,有憤怒者大吼道:“你這婆娘說什么胡話!荀掌門與令狐掌門皆是當今高手,他們一戰,對我等有何其啟發?你這婆娘要荀掌門認輸,你還是華山派的人么?”
東方不敗聽了這話,才想起來自己穿的是華山派長老的衣服,搖頭一笑,起身道:“我自然是華山派的人了,只是我見我家掌門與令狐沖如此玩鬧,實在心中不解,現在我餓了,難道不能叫掌門關心關心我?你這人啊,真不知好歹。我家的事兒,是你能攙和的么?”
此人聞言大怒,抽出刀,糾結這身后的隨從就朝東方不敗走來。東方不敗懶得與這不是好歹的人計較,再從茶杯中摸出些茶葉,彈在這幾人的頭上,頓時打的幾人倒地不起。
東方不敗嗤笑幾聲,對荀謙喊道:“荀掌門,你還不用那個聚氣成劍的招式?趕緊打了令狐沖,我們一起吃飯去。”
眾人聽了東方不敗這話,皆是驚奇不已,連沖虛也忍不住向岳不群問道:“岳先生,荀掌門還這等神乎其神的功夫?”
岳不群見在座的武林名宿都往自己這邊看過來,心中歡喜非常,還好養氣功夫高深,這才沒叫這些高人瞧出自己的興奮之意。
岳不群頓了頓,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謙兒這么功夫,莫約是在正邪大戰回山之后突然悟出來的,那時他正在練凌空指力,不知為何,當時竟然將一塊巖石削出一道劍痕。諸位知道,謙兒的內力由剛化柔,指力集于一點,非鈍即深,怎能如利劍一般削去巖石?當時我也想不清楚,后來查閱典籍,這才從一本野記中知道了,曾經的大理國中,有一門由指力成就無形劍氣的功夫,只是名字失傳了,不得其名。這門功夫,乃是有極強內力,配合指上功夫,久久修習而成。”
方生聽到這里,點頭說道:“這倒不錯,我少林寺亦有此記載,大理國那門指上功夫名曰‘一陽指’,與我少林寺的‘拈花指’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那門聚氣成劍的功夫,記載中除了大理國的兩位皇帝,余者卻是無一人練成。”
岳不群道:“就是如此,謙兒陰差陽錯之下領悟了這門功夫,這個月來,日日苦練,倒把我玉女峰下的石頭打碎不少,若不是我說了他幾句,他非得拆了我的屋子不可。”
眾人聞言大笑,再看擂臺之上,荀謙一點,令狐沖一擋,真如有兵刃相交之聲,只見荀謙隨手點了幾下,令狐沖左支右絀,狼狽不已,眾人皆道:“這令狐沖已經輸了。”
荀謙見令狐沖渾身血跡斑斑,仍持劍挺立,心中有些不忍,道:“你反正也不想娶小師妹,怎么還不認輸?”
令狐沖道:“你方才逼我上來,現在又要我下去。你是看不起我嗎?”
荀謙道:“說不清楚。你可是我的師兄,與我們一起長大的那個家伙,我若是看不起你,那我們這些師兄弟我該怎么看?可是我真的是恨你啊,巴不得你去死,可若是你死了,那小師妹又該怎么辦?所以,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如果你能有些主見,若是...嘖,唉...是我想多了。”
令狐沖不知為何,雖然聽了荀謙的話很生氣,可心中卻一陣平靜,想到這幾年來自己的所作所為,莫不是他人一手推動,自己除了按他們規劃的走,哪還有半點自由?令狐沖擋開荀謙發出的劍氣,思考著這幾年自己的想法、作為,心中時而難過,時而惶恐,若非荀謙手下留情,令狐沖非得被刺穿喉嚨不可。
荀謙見令狐沖劍法越來越慢,后來干脆收了碧水劍,也停了手,微微一嘆,說道:“怎么,認輸了?”
令狐沖笑道:“我打不過你,自然是認輸了,只是,我還是要娶小師妹。”
荀謙見了令狐沖的神態,不由想起了當年兩人以前打獵回山后一同被岳不群打屁股的時候,微微一笑,道:“恬不知恥。”
令狐沖恍若未聞,只是看著山上的閣樓,朗聲說道:“珊兒,我打不過二師弟,認輸啦,你還愿不愿意嫁給我?”
閣樓中的岳靈珊不知何時,已經是淚流滿面,聽到令狐沖呼喊,想也未想,起身答道:“自然是愿意的,你上來接我和儀琳妹妹呀。”
令狐沖聞言大笑,沖下擂臺,抱起一個酒壇,痛飲幾口,對荀謙說道:“二師弟,小師妹同意嫁我了,你還攔著我?”
荀謙搖頭微笑,仍是那句話:“恬不知恥。”
令狐沖見荀謙再無阻攔之意,暢快至極,只覺得胸中的郁氣盡皆消散,連這么多年來留下的遺憾也不怎么在意了。
荀謙見令狐沖跑的飛快,大聲喊道:“以后你要是負了小師妹,小心我扒下你的皮來!”
令狐沖揮手道:“放心放心,就是我自己死了,小師妹也不會有事。哈哈哈...”
荀謙哼笑幾聲,正要對在場的武林中人致意,卻見東方不敗跳上擂臺,朗聲說道:“比武比完了,現在能去吃飯了吧,荀掌門。”
荀謙與東方不敗當了這么久的朋友,自然知道她的作為,見她說了話,便答道:“好好好,今日乃是我華山派的大喜日子,各位盡管吃喝,酒肉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