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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貫深恨高俅之余,也暗怪自己大意。原本童貫以為,高俅此人乃是市井出身,憑的只是他那踢球本事搏得徽宗皇帝的好感而上位,不論學識和權謀,各種本事皆不及自己。而之前高俅高調來挑釁自己,童貫就更加沒有放他在心上。
未料到,這個沒有被他童公公放在心上的市井之徒,一出手竟然就廢掉了童公公手中的一張皇牌。
不過此時木已成舟,童貫知道再責怪也已經無用。想到這里,童貫鐵青著臉抬起頭來,只不過很快,童貫就發覺有些不妥了,在他后面的焦用誠、陳迪等眾將,臉色則跟著黑了起來。
童貫在宦海這么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絕對是這里眾人之中最高的。感覺到焦用誠和陳迪等人的敵意全部投向劉錫,童貫心中劇震,瞳孔跟著變大,整個人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起來,身體也不自覺地晃了晃。
在童貫身后的劉法感覺到童貫的不妥,連忙上前半步一手將童貫扶住,低聲問道:“大人,可是身體不適?”
童貫輕輕地擺了擺手,嘴唇輕輕蠕動,并用不信的聲音喃喃道:“厲害!真是厲害!原本真正要對咱家動手的是你!”邊說,童貫的眼中還閃過一絲恐懼。
劉法與童貫搭檔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童貫眼中出現恐懼的神色。劉法很清楚,就算面對權臣蔡京,童貫也是毫無懼色地與其相斗。劉法心中暗暗沉思,究竟何人讓童貫出現恐懼的眼神。
就在劉法不解之間,劉錫已經帶著臧征仆哥等人來到童貫跟前。面對童貫,劉錫只是草草地行了一禮算了事,只不過現在童貫心中有事,也沒有多理會。那邊臧征仆哥本能地嗅到氣氛有些不妥,但這些事都與他無關,也就向童貫遞上降表以及印信,進行簡單的受降儀式。
臧征仆哥遞上降表的一刻,劉錫已經知道自己父子的功勞拿定了,輕笑一聲之余,向著焦用誠和陳迪等人投去得意的目光。
只不過劉錫這一看之下,就發現不妙了,蓋因焦用誠等人全部黑著臉,并用帶著敵意的目光看向自己。
劉錫并非笨人,在其與劉仲武的預算中,焦用誠等人肯定會有所不滿的了,但這不滿頂多就是妒忌一下自己的功勞,僅此而已。但現在看起來,情況卻是大為不妙,從焦用誠等人的目光中,劉錫讀出了深深的敵意。敵意與妒忌,這可是完全不同級別的對待,妒忌的話,憑借劉仲武的威望,還可以將他們都拉回來,然而敵意,也就是說他們父子麻煩大了。
劉錫見到,這眾人里面除了劉法和種師道,其余將官望向自己都充滿敵意。如此一來,也就是說,自己父子這一次將西北禁軍內所有將官都得罪個遍。這一刻,劉錫心中凜然,他知道這次自己父子捅了馬蜂窩了!
自從大宋與西夏開戰之后,西北禁軍除了戰力不住提升之外,軍內將官和士卒也逐漸變得團結。因為在戰爭中,如若只顧著私利,往往死得更快。數十年下來,西北禁軍雖不說完全是鐵板一塊,但相互之間也沒有太多的敵意。
不過這一次,情況卻是不同了。劉錫心知不妙,暗罵道:“不好!上了高俅那賊廝的當了!”這劉錫雖然頗有心計,但畢竟年輕,之前有父親劉仲武指點,還可以與高俅周旋一下,但是現在此等情形,他根本未經歷過。別說是他,就算是劉仲武,亦是如此,面對西北禁軍上下將官的怒火,劉錫開始不知所措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