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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行醍醐灌頂的一句話驚醒了李云軒,是的,再多的恨也只能壓在心底,該怎樣讓清顏主動為冷月解蠱?歐陽貝看出了李云軒的心事,對李云軒道:“云軒,這里只有你有機會再次接近清顏,你們曾經在一起半年之久,就算這次你主動去找她,也不會引起什么懷疑。”李云軒疑惑道:“我嗎?”“當然是你了。”歐陽貝附耳李云軒:“清顏對你不是一般的關心呢。”一句話讓李云軒尷尬無比:“小貝,什么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歐陽貝沒有理會李云軒的憤怒,而是轉向其他人:“據我前段時間的觀察,清顏有意接近云軒,在云軒的飯菜下毒,下的毒卻是讓云軒慢慢遺忘小月的毒。還有這次被我們發現她下蠱給小月這一連串的事情來看,清顏對云軒的感情不言自明,如果我們能利用這個機會,讓清顏甘愿站出來救小月。。。。。。”沒等歐陽貝說完,一直沉默不語的幫主項問天突然說道:“但這畢竟是以自己的性命才能破解的蠱毒,清顏會傻到拿自己的生命去救冷月姑娘?”歐陽貝道:“這個項幫主就不了解了吧?如果清顏對云軒真情所致,她會為了心愛的人付出自己的生命的。”項問天迷惑不解:“可是清顏愛的是云軒,并不是冷月。。。。。。”話一說出口,項問天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哪里說錯了,歐陽貝笑道:“這就要看云軒的了,怎么才能讓清顏心甘情愿的去救小月。”獨行聽完歐陽貝的話,向李云軒問道:“云軒。你覺得呢?”
李云軒看了看獨行,再看看在座的所有人。千頭萬緒卻不知從何說起。他一時間接受不了這么多的事情,或許真的是旁觀者清。他想不到所有的事情在別人看來早已透徹不過,而他這個當局者卻怎么也理不清頭緒,便問歐陽貝:“我現在應該怎么做呢?”歐陽貝淡定的說道:“很簡單,讓清顏覺得她是你唯一的摯愛,讓她死心塌地的愛上你,讓她感覺到你只是覺得小月好可憐,你愛上她使你愧對小月的一片癡情,后面的事情,就看清顏會不會良心發現。也看小月她自己的造化了。”“很簡單?”李云軒糾結:“這怎么能是很簡單的事情呢?她是害小月的兇手,就算她曾經有半年的時間照顧我,那也是為了害我們,我是恨不能殺了她的,我怎么還能假意。。。。。。我做不到。”歐陽貝道:“難道云軒你就愿意看著小月這樣等死?”李云軒語塞,他不能看著冷月死,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冷月的傷痛,包括獨行大叔及在座的,也都不愿意看到悲劇再次發生。李云軒覺得這簡直就是拿自己在火上烤,他頹廢的跌坐在椅子上,看到李云軒的痛苦神情,獨行心痛的過去按住李云軒的肩頭:“云軒。看著大叔。”李云軒抬起頭,獨行堅定鼓勵的目光卻讓李云軒從那目光中看到了絕望和希望,心痛和無奈。掙扎與痛苦的錯綜復雜。李云軒知道獨行此刻的心情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甚至更糟。獨行不顧自己的性命去救冷月。收為徒兒,精心為她打造“飛虹”劍。日日夜夜朝夕為伴,為這個唯一的徒兒解開所有武功上的迷茫,化解一切的煩心事,他的心會痛,這么千寵萬寵都疼不夠的小徒弟就這樣離開的話,李云軒甚至想象到獨行孤單的背影背對著自己,黃葉飄落,一片蕭殺。。。。。。
站在清顏房門口,李云軒有一瞬間的清醒,來的時候他被歐陽貝拉去灌了一大壇酒,現在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他覺得自己就要吐了,歐陽貝說,吐也要吐到清顏身上,李云軒越發覺得的惡心,這個惡毒的女人害的自己的小月生命垂危,卻還要來這里和她哭訴自己的悲痛?他寧可關在房間用酒把自己灌死,可是不能,他還不能死,師父的仇他一定要報的,小月的仇他也一定要報的,大叔那復雜的目光再次閃現在李云軒眼前,搖搖頭,李云軒抬手敲響了清顏的房門。
一身酒氣的李云軒著實嚇了清顏一跳,一向沉穩的李云軒怎么會喝的如此爛醉如泥,或許因為冷月的離開讓他深受打擊吧,清顏沒有多說什么,將李云軒攙扶進屋內,起身去關上了房門。
“云軒,冷月姑娘尸骨未寒,你應該多陪陪她,怎么反倒喝成這樣?”清顏幫李云軒整理好紛亂的衣服,將李云軒額頭一縷散落的頭發抿向腦后。
“尸骨未寒?”李云軒迷迷糊糊的道:“你也知道小月。。。。。。尸骨未寒?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她究竟。。。。。。有什么錯?她傷害。。。。。。你了么?你竟要。。。。。。竟要如此的對她。。。。。。”清顏一怔:“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云軒你喝醉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李云軒醉眼朦朧的看著清顏,他搖搖晃晃的從座椅上站起來,走到清顏面前,伸手撫上清顏白皙的臉龐:“好漂亮的一張臉。。。。。。”清顏想轉過臉躲開李云軒的手,李云軒卻使勁捏住清顏的下巴,將清顏的臉往高抬了抬,繼續說道:“你這么。。。。。。漂亮的臉蛋,這么迷人的。。。。。。身段,讓多少男人垂。。。。。。涎三尺。。。。。。”李云軒搖搖頭對著清顏問道:“你愛我?”清顏一把推開李云軒:“云軒,你喝太多了。。。。。。”沒等清顏說完,李云軒一把從背后抱住清顏,喃喃自語:“我愧對小月。。。。。。太多了,我其實早。。。。。。不愛她了。。。。。。誰讓她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那個樣子。。。。。。還要一往情深的愛著。。。。。。我,我早就厭倦了。。。。。。好了現在她終于死了。死的好。。。。。。啊,我就可以來找你了。清顏。。。。。。我知道你好愛我的對嗎?我也。。。。。。好愛你。”
清顏被李云軒抱著,淚水順著臉頰一遍一遍的滑落。這是她多少次夢中才出現的情節,她多希望李云軒抱著她,一遍一遍的對她說:清顏我愛你,清顏我愛你。。。。。。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清顏卻并沒有覺得那么開心,她很明白這一天是用什么換來的,辛酸傷痛還在,她怎么能開心得起來呢?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身后抱著她的男人,同樣的心如刀絞。他心愛的女人還生死未卜,他卻在這里抱著另一個女人說著愛。
李云軒扳過清顏的肩膀,讓清顏面對著自己,一個深深的吻印在清顏的額頭:“你是我的。。。。。。”這句話讓清顏震驚了,只有清顏知道,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李云軒也曾經霸道的對她說過同樣一句話,只是斗轉星移的今天她還能聽到李云軒再次說出這句話,是多么難能可貴。淚再一次模糊了清顏的雙眼,等她再看李云軒的時候,他早已在她肩頭沉沉睡去。
清顏將李云軒安置在床上,一個人坐回桌邊的座椅上。望著桌上也像是流淚的紅燭自語道:“冷月并沒有死。”
床上的李云軒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夢話:“小月。。。。。。小月。。。。。。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桌邊的清顏嘆了一口氣,李云軒終究是心里只有冷月。不管這次在幫會鬧這么大的動靜出于什么原因,他們都是已經懷疑到自己了。否則李云軒今晚也不會出現在這里。清顏知道,要面對的遲早是要面對的。逃避并不是辦法,既然逃不掉,何不將錯就錯的陪他們將這場戲演下去?至少還能得到李云軒哪怕短暫, 就算虛假的情意。清顏起身走向放置在房間另一邊的書案,不得不佩服情誼永恒的奢華程度和鮮見的實力,幫會每一個房間都布置周詳,最次的也是家具齊全,綾紗幔帳。清顏并沒有取用案上的宣紙,而是自懷中掏出一塊白色的絲綢方巾,將方巾鋪于書案之上,用鎮尺撫平了褶皺,將毛筆蘸足了墨汁,開始在方巾上寫著:云軒。。。。。。
清顏這一坐,就坐到了天亮,李云軒睡眼惺忪的從床上起身,當他看清房內的一切之后,迅速將昨晚所發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個遍,自己迷迷糊糊的倒真沒做什么越軌的行為,低頭看自己雖然凌亂,卻還穿得好好的衣著,輕噓一口氣。清顏不動聲色的收起方巾納入懷中,走到床邊:“醒了?云軒,要不要吃點什么?”
李云軒竟不知如何作答,眼前的這個女人,怎么能在做著那么惡毒事情的同時,還裝的這么善良純潔?他有種想殺人的沖動,更有種強烈的嘔吐的**。
“啪啪啪!”一陣敲門聲在門外響起,無邪強忍憤怒的聲音也同時在門外喊著:“開門!”清顏隨即去打開房門,無邪并沒有和清顏打招呼,他覺得根本沒有必要和這種人廢話,徑直走進房內,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當他將目光定在還坐在床沿上沒有來得及下床的李云軒時,怒不可遏的沖上去,一拳頭狠狠砸在李云軒臉上,李云軒并沒有躲避,而是任無邪用盡全力將他一拳打倒在床上。無邪鄙視的看著李云軒:“冷月姑娘的靈堂還設在那里,她身體還有殘存的余溫,你就和這個妖女混在一起,李云軒,算我瞎了眼,沒有看清你是什么樣的人。”李云軒就那樣躺著,一語不發的看著無邪,無邪也沒有等他回話,留下一個惡狠狠地眼神,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在門上很踹一腳,以泄心頭之恨,他本來是要踹李云軒的,他想要狠狠地揍他,狠狠地踹他,可是當他看到李云軒的時候,他卻怎么也下不了手,那一拳打在李云軒的臉上,比打在他自己的心上還疼,他清楚明白的知道李云軒愛冷月到何種程度,他們一路走來,他太明白李云軒心里承受的苦和痛,但這些并不能成為他李云軒夜宿清顏房內的理由,因為無邪也同樣清楚地知道冷月為了李云軒所承受的痛苦與折磨。現在冷月尸骨未寒,李云軒怎么可以做出這么可惡的事情來。他覺得給李云軒一拳實在是太輕的懲罰,可他又不忍心真的傷了李云軒。只好一腳揣在清顏的房門上,頭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清顏掏出一塊白色絲巾,欲擦李云軒嘴角的血漬卻被阻止,李云軒伸手接過清顏手中的絲巾,道:“我自己來。”
無邪余怒未消一路狂奔,在碧泉河邊大聲質問:“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說為什么呢?”歐陽貝的聲音在無邪的身后毫無征兆的響起:“喊得這么大聲魚都被你嚇死了。”無邪轉過頭看了一眼歐陽貝,復又面向碧泉河:“冷月姑娘都死了,你們一個個的都還這么淡定,還有那個。。。。。。那個死云軒。竟然跑到清顏那妖女的房間睡了一晚。”歐陽貝故作驚奇:“啊?竟然有這事?”無邪轉身面向歐陽貝道:“我剛剛從那妖女的房間出來的還能有假?我還看到。。。。。。看到李云軒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哦。。。。。。”歐陽貝不緊不慢的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云軒可真是好樣的。”無邪的眼睛越睜越大,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這個人是那個愛憎分明的歐陽貝嗎?剛剛自己聽到的話是從歐陽貝嘴里說出來的嗎?怎么今天所有人都變得奇奇怪怪的?冷月這一去,大家都變了一個人一樣,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偽裝出來的嗎?無邪暗忖:不對,還有一個人,他最疼愛冷月了。讓他一掌拍死清顏那個迷惑云軒的妖女。
無邪正待離去,歐陽貝喊住他:“無邪,你不要去找大叔了。”無邪一怔:“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大叔?”歐陽貝無奈的搖頭:“就你那點小心思,我還能看不上出來?準是想到大叔那里告狀。讓大叔出面降妖伏魔。”“你。。。。。。”無邪嘆道:“小貝,現在能救云軒的就只有大叔了。”歐陽貝道:“云軒哪里需要誰去救?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這本就是早已設好的一個局。”無邪迷茫的看著歐陽貝:“早已設好的局?什么意思?”歐陽貝道:“小月并沒有死。”“啊?”這下無邪更加迷惑不解了。歐陽貝笑看著無邪傻乎乎的樣子,拽他和自己一起席地而坐:“我來給你慢慢的講吧。你個傻孩子。。。。。。”
清顏自是心疼李云軒現在的樣子,恨不得能代替李云軒所有的痛。但誰又能體會和感受到自己的痛?李云軒已經整理好衣衫坐在桌邊端起清顏為他斟滿的一杯茶水,目光中那一瞬間的晃神,被清顏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清顏苦笑著搖頭。李云軒不解道:“怎么了清顏?”清顏目光望向房間一隅:“云軒你裝的累不累?”李云軒一窒:“裝?什么裝?”清顏不再說話,她不想破壞眼前的一切,就算李云軒虛情假意,而這樣安靜的相守著,對清顏來說也是一種奢侈,她不敢碰觸李云軒的內心,那里沒有她清顏一席之地,如果硬要說有的話,那她也只不過李云軒心內的一顆毒瘤,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有冷月才是李云軒心里的唯一,她清顏拿什么和人家爭?清白的家世?還是清白的身子?她什么都沒有的,想到此處,不禁黯然淚落。
突然,房門被推開。
清顏慌忙擦去眼角的淚痕:“什么人這么沒禮數?進來不知道敲門嗎?”一個侍從模樣,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年走進來,少年倒是長得清秀標致,只不過那張俊臉像是蒙了一層霜一樣的寒氣逼人,他也不與清顏多說,直接向李云軒道:“李云軒,你私自外出,夜不歸宿,夜壇主命我喚你速回玄武壇,不得有誤。”李云軒起身答道:“是的。”“哼!”少年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清顏暗自思忖:好盛氣凌人的架勢,仗著誰給的膽子在這里撒野。她看向李云軒,照這樣的架勢來看,小夜這次找李云軒回去,只怕是要找他的麻煩了。李云軒轉身道:“清顏,我回去看小夜有什么事情,你。。。。。。待在這里等我。”說著便往外面走去。清顏忙攔住李云軒:“云軒,小夜不是善良之輩,我和你一同前去吧。”李云軒目不轉睛的看著清顏,心道:難道你就是善良之輩了?他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只那樣看著清顏,只看得清顏不知所措的低下頭,李云軒才說:“不用了,清顏,你自己照顧好自己。”說完也不待清顏回他,徑直向門外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