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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陣寂靜,柳默慎的這句話,就像是對著空氣說的一樣。
又過了一陣子,叢晰自亭上跳了下來,藏在亭子的一根圓柱之后,只是露出了腦袋,輕咳了一聲道:“聽到了,還要多謝姑娘。”他說的是柳默慎替自己問的那句話。
柳默慎淺淺一笑,帶著疲累,將那張寫了地名的紙遞到了叢晰眼前,道:“這三個地方,叢大人可認識?”
如今外面雖然天黑,但是叢晰眼神一貫不錯。他并不出來,而是依舊站在柱子后面,掃了一眼那張紙,待看清楚之后,原本帶著些許戲謔的神色陡然一變。
他自懷中掏出了永不離手的折扇,遠遠地指著那張紙,道:“第一個,是昭王在京郊的別院,第二個。我一直懷疑是北疆探子的據點,卻總也抓不到證據,而第三個我就不知道了。”
柳默慎點點頭,問道:“大人可帶了火石和火折子?”
叢晰聽說,取出了這兩樣東西,靠著柱子將火折子點燃,道:“姑娘給我吧。我來燒。”
柳默慎起身走了過去。將那張紙抵到叢晰手上。叢晰也沒有猶豫,而是直接將那張紙點燃了。
柳默慎眼看著那張紙燒為了灰燼后,道:“既然大人都知道了。就去忙吧。”說罷,便要往回走。
叢晰從沒見過柳默慎這般神色懨懨的樣子,以為她是因為邢貴妃的事情所以心中難受,便寬慰道:“姑娘是在為邢貴妃難過?”
柳默慎停下腳步。冷然道:“我倒是不難過,我只是生氣罷了。”
叢晰摸不著頭腦。他側過頭,看著柳默慎,笑道:“是可氣。”
柳默慎回頭看著叢晰,道:“這事情。最可氣的還是他在京中活動了這樣多的年頭,大人竟然都查不到他的下落。”
所以前世之時,還能真的讓此人成了事。
柳默慎也知道。此事不能怪叢晰。這個姓廖的人前世在京城之中汲汲營營那些年,不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人的存在嗎?
而前世。在喬子唐死后,這個人就不見了。也正是因為他不見了,所以昭王的部隊才會一潰千里。
所有人都以為喬子唐才是昭王的智囊,但實際上,那人才是喬子唐的影子和頭腦。
叢晰聽見柳默慎這樣說,連忙伸手想要拉住她,卻又覺得不尊重,就笑道:“叢某兩年前才接管了營衛,而且邢貴妃的事情莫要說在下,就是太妃她老人家知道的都不切實……”
是了,前世邢貴妃到最后都只是一個美人的名分,也確實沒有人會對一個在宮中茍活的美人的身世感興趣,更沒人相信這個人會知道這樣的秘密。
柳默慎看著叢晰頗為急切的表情,心下過意不去,便笑道:“是了,不是現在的營衛之長無能,而是以前的營衛之長失職。”
叢晰剛要說話,突然眼神一閃,想起了邢貴妃的那句話。
起先,那人讓邢貴妃入宮,是為了查何嬤嬤的事情,后來那人才讓邢貴妃查究竟誰是營衛之長。
而聞匡那個對外宣稱的營衛長,已經做了九個年頭。
可見那人一直很了解營衛的設置。
柳默慎看著叢晰變幻的表情,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便問:“上一任營衛之長,是出什么事情了?”
叢晰道:“夏日睡覺的時候,被毒蛇咬死了。”
柳默慎又問:“那大人可知道,上任營衛長大人他被毒蛇咬死之前,可有在查什么事情?”
叢晰靠著柱子,認真思索著,口中道:“營衛之職,就是查事情,只不過,少有人知道罷了。不過據我所知,當時的營衛長,是在查京中北疆探子的下落。”
柳默慎聽說,笑道:“可見‘少有人知道’并不是‘沒人知道’。現在看,不但大人知道,連那毒蛇也知道了?恕小女子多言,大人的身份,營衛之中有多少人知道?”
叢晰道:“知道我實為營衛的人,不少;但知道我是營衛之長的,不過七個人……哈,我平時那種樣子,別人也不會信陛下會讓我掌管營衛。”
柳默慎笑道:“還是小心些吧,現在聽著,大人的周圍,可不像是干凈的樣子。不然為什么,他偏偏疑到了大人的頭上?”
叢晰側著頭,喃喃道:“不用小心,他不是想知道是誰嗎?我大可以讓他知道我是誰。”(未完待續)
ps:二更~
順便給大家道個歉,今天沒辦法三更了,因為這一段的劇情實在是修改不出來了,所以我徹底推翻了存稿重寫……實在是很抱歉,容我好好理順一下劇情吧!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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