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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默曲冷哼一聲,道:“愿賭服輸,我一時心急輸給了姐姐,那二姐姐要打要殺就隨意好了。”
這話說得,也不知道是賭了什么,又輸了什么。
對于這種理解不了的事情,柳默慎從來不會多費一點兒心思思量,所以,她只是坐了一會兒,才點點頭,似乎恍然大悟:“哦,原來妹妹你不服氣呀。”
柳默曲表情中帶著些孤傲,仿佛自己是失敗的英雄一樣,閉上了眼睛,不說話。
柳默慎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如今看柳默曲不說話,那她也不說話,只是坐在她之前,看著柳默曲的樣子。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因著屋中太過安靜,所以甚至以為柳默慎已經(jīng)離開的柳默曲,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就看見柳默慎依舊坐在她的對面,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如此直接迎上了她的眼神的柳默曲,突然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一刻,柳默曲突然覺得理解了母親為什么說柳默慎看人的眼神很可怕。
明明與自己同齡,眼神之中卻帶著她永遠也不懂的老辣和滄桑。
她脫口而出:“憑什么,憑什么!”
柳默慎依舊笑著,點點頭,道:“是呀,我也想知道憑什么。”說著,她提起身邊的茶壺,緩緩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問道,“沒了母親的人是我;被曾祖母和父親不喜的是我;背了克母敗家名聲的是我;差點兒被人下毒害死的是我;差點兒被人燒死在無相庵的人,還是我。所以,做姐姐的我確實不懂,怎么妹妹倒這么恨我呢。”
柳默曲提著唇角,陰冷地一笑,眼角的朱砂痣更紅了些。
“是呀,這樣的你憑什么還能好好地活在這世上?你和你那個病怏怏的姐姐,為什么不跟著你那短命的娘一起死了,這樣才好呢。”
柳默慎更聽不明白了,便問了一句:“原來,妹妹這樣子恨我,是因為我的母親?”
柳默曲看著柳默慎的表情,突然想起來母親說過——柳默慎很像詹氏。
有那么一瞬間,柳默曲突然覺得自己面對的就是她素未謀面的詹氏。
她的語氣突然尖利起來,大聲道:“是!就是因為你!憑什么你都死了,還要在我母親的前面!就因為你!害我被人嘲笑!還母親被人譏諷!都是因為這個短命的人!才害得我這樣凄慘!”
柳默慎難得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竟然……還真是因為自己的母親?柳默曲做了這么多,就因為自己的母親在她的母親之前嫁入了柳家?
這又是什么不知所謂的理由。
柳默慎面色沉了下來,問道:“妹妹這話,是夫人教你的?”
柳默曲也只是那一瞬間的失態(tài),如今喊出了心中的話,倒讓她淡然了許多。她平靜地笑了笑,道:“我母親那樣溫柔善良的人,又哪里知道這些?哈,母親受了委屈就只能吞在肚子里,自己默默哭罷了。”
柳默慎噎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才好——而且這話不管接不接,柳默慎都只想笑。
想著,柳默慎的語氣溫柔,了一些,笑道:“所以妹妹覺得,夫人如今的處境,都是我母親的錯?”
柳默曲鄙夷道:“哈哈,姐姐這話問得,倒不像你了。何止是我母親如今的處境?就是姐姐的處境,又何嘗不是因為你那不知禮的母親?你以為父親真的是討厭你?不,他只是討厭你的這張臉,看見你,他就會想起你母親做過的事情。”
柳默慎聽見柳默曲話中如此貶損母親,語氣便有些不善了,冷著聲音,道:“妹妹慎言。”
柳默曲看著柳默慎的表情,心中更得意了,笑道:“姐姐是不是真以為你那母親是什么‘文公子’,才貌無雙?哈哈哈,不過是一個出嫁之前就和人私相授受的人罷了,說起來,姐姐這一點和令堂真像。”
柳默曲說著,越過柳默慎的肩頭,看向外面,笑道:“真沒想到,那個喬揚攔車都沒能引到姐姐,倒是那叢晰,莫名就和姐姐勾搭在了一起。”
柳默慎的眉頭輕輕揚起。她今年說是十三歲,但內(nèi)里卻是個快三十歲的婦人,心智自然與柳默曲不同。
但即使這樣,這樣刻毒的話,柳默慎也難說出口。
柳默曲再怎么心地不好,也不過十三歲,又是從哪兒學(xué)的這些難聽的話?
因著自身的經(jīng)歷,柳默慎甚至開始懷疑柳默曲也是重生的了。
是以,她不疾不徐,只是又撥弄了一下燭火,問:“妹妹知道《十罪書》嗎?”
《十罪書》是前世太子征討昭王時,寫下的昭王十大罪狀,天下聞名。
可是柳默曲面上卻現(xiàn)出了茫然,道:“什么《十罪書》?”
那表情,絕非作偽。(未完待續(xù))
ps:二更~繼續(xù)謝謝大家~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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