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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時臉色和緩了許多,“朕信你。”他伸手將星移扶了起來,“月份還淺,別拘著禮,快坐下吧”
星移松了一口氣,她也曉得自己的丈夫不是從前的端親王了,自然不得不事事都小心謹(jǐn)慎一些,平日的相處自然也不敢有所放縱,她笑著坐回了榻上,眉宇間含了三分風(fēng)情,“臣妾哪兒有那么嬌貴何況太醫(yī)也說,胎相穩(wěn)固著呢。”
弘時執(zhí)著星移的手,卻嚴(yán)肅地道:“就算胎相穩(wěn)固,也得細(xì)細(xì)保養(yǎng)才是”
星移柔聲道了一聲“是”,眸子依依望著弘時,聲音柔軟地道:“這是臣妾的孩子,臣妾自然會竭盡全力,保他平安。”
弘時伸手撫摸著星移的腰腹間,輕聲道:“這也是朕的孩兒,朕自然也會護(hù)著他一世。”
星移鼻子一酸,哽咽道:“有皇上這句話,臣妾就心滿意足了。”就算時移世易,身份不同了,眼前的男人,始終是那個愛護(hù)她的丈夫,即使如今她容顏不及從前,這份愛護(hù)之情也不曾削減半分。作為帝王的嬪妃,能得如此,已經(jīng)是世間罕有了。她應(yīng)該懂得知足。
攏了星移在懷中,弘時低聲道:“朕不會留祝氏在身邊了她舉止放肆,朕早有耳聞,只是沒想到如今竟敢欺君”弘時的眼底有一抹冷森之意滑過,旋即他斂了神色道:“不過她好歹悉心侍奉過朕一場,就饒她性命,讓她去冷宮了此殘生吧”
星移暗暗道,如今他是天子了,“欺君”之事自然是不能容忍的,這事兒要擱在尋常人身上,少不得便是一個“死”字。是祝氏自己咎由自取,她以為憑著幾分寵愛,便能在皇上面前顛倒黑白了嗎皇上從前做親王的時候,就最恨被人蒙騙利用,更何況如今他是天子。
慈寧宮中。
皇太后李佳氏一一審驗(yàn)這珠翠滿箱的聘禮,忍不住連連道:“這可比往常固倫公主出嫁前的聘禮厚重多了”她拿起那泥金鸞鳳如意錦盒,瞧著里頭的和田玉茶具,忽的道:“哀家記得這套茶具,可是當(dāng)年先帝爺賞賜給你的。”
宜萱笑著道:“如今又回到宮里了,可不是緣分嗎”
皇太后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既然已經(jīng)添在了聘禮里頭,自然是不能反悔收回去的。皇太后轉(zhuǎn)身吩咐徐一忠:“把這套茶具送去長春宮,讓皇后瞧瞧這份心意別總是拘著鸞兒在她宮里,教那些不該教的東西。”
聽著這話,宜萱忽然想到之前禮妃曾跟她說過,皇后私底下在教導(dǎo)和鸞“御夫之術(shù)”,聽著皇額娘的口氣,怕是不差了。
宜萱倒是不介意,和鸞要是能學(xué)會了御“盛熙”之術(shù),也不見得是壞事。只是她忍不住想,董鄂氏自己都沒能御住丈夫,哪什么經(jīng)驗(yàn)去教導(dǎo)和鸞倒是平白叫人覺得有些好笑了
“的確有些日子沒見鸞兒了。”宜萱掩唇笑道。
皇太后冷淡地道:“既然賜了婚,和鸞自然要待字閨中,不易四處走動的。”
皇太后又把聘禮的禮單丟到徐一忠身上,輕哼道:“叫皇后好生瞧瞧這禮單,她也是魔障了,竟連好賴都不分了”
宜萱和董鄂氏的關(guān)系的確頗有齟齬,宜萱倒是不介意,反正也沒有長公主必須去給中宮皇后請安的規(guī)矩,而董鄂氏又病弱成那個樣子,管理后宮的大權(quán)如今都是交給禮妃,由儀嬪烏拉那拉氏等人協(xié)理。倒是襯得她這個皇后有幾分名不副實(shí)了。
徐一忠躬身道:“奴才正有一事稟報太后娘娘和長公主御前的祝官女子被皇上發(fā)落去冷宮了。”
太后聽了,突然心情好了幾分,“哦是真的嗎皇帝怎么突然將她打入冷宮了”
宜萱也忙問:“可是這個祝氏言行無狀,惹惱了皇上”
徐一忠笑著搖頭,“并非如此,祝官女子進(jìn)來舉止很是溫順。至于適合緣故被發(fā)落冷宮,奴才也不曉得,只知道方才純妃娘娘去過養(yǎng)心殿,緊接著祝官女子便被押去冷宮了。”
宜萱眼梢一挑,是星移對弘時進(jìn)言了嗎
太后面露滿意之色,“純妃倒是個懂事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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