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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好心嗎?乾二,你剛才進來時他拿著銀針坐在何處?”
“在這里。”乾二指著床頭,那正是陳煥頭部的位置。蓮生接著問:“乾二,你是使毒的專家,那陳煥既然是中毒,為中毒的人診治,可有必須針灸頭部的治療方法?”
“一顆解毒藥丸足矣,不需要針灸,這種方法更是聞所未聞。”
“那就是,這個陳家的小廝阿源,我猜是本是想用銀針扎陳煥的頭部吧?方才房間內黑暗,他謹慎小心,本不敢在室內點燈火,我這根蠟燭給了他光亮,當然要速戰速決,我說的對嗎?香官姑娘?”
蓮生貼著陳阿源的耳朵說話,陳家這個小廝,聽到香官二字,眼睛轉向蓮生,滿滿的都是憤恨。
乾二撥開陳煥頭部的頭發,看了看問那小廝:“你是想扎入百會穴,讓他無聲無息的睡死過去吧?”
鬧出這么大動靜,一直監視這間房的一名錦衣衛不得不現身出來,他只奉命監視,沒出現可疑情況不能曝露自己,因此乾二沖過來第一次踹門時他只在暗處觀察并不曾露面,現在聽到這里,從暗處出來拜見乾二道:“屬下見過總旗大人。”
“去通知指揮使大人,就說這陳家小廝有問題。”錦衣衛領命而去,那陳家小廝此刻已經面如死灰,蓮生輕嘆:“這陳煥為人雖風流,但罪不至死,你為何非要殺人滅口。難道是,難道是他其實也認得你?”
乾二在那小廝身上拍了一下,那小廝上半身可以動了,她沖著蓮生啐了一口:“折在你們手里是我倒霉,要殺要刮隨你們,我什么都不會說。”
“倒是倔強的。”蓮生搖搖頭:“你為了殺人不惜搭上自己的清白身子,這是何苦?”
“清白?清白?哈哈!哪還有什么清白。”小廝好像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漸漸變得酸澀最后竟然如同號哭一般,暗夜中格外滲人。
顧廉永的房間和陳煥隔了幾間,這邊聲音鬧得大,他不得不披衣拎著馬燈過來:“發生何事?表弟,表弟怎么樣?”
乾二光顧得聽蓮生問話,見顧廉永撲過來這才想起去看陳煥的情況,乾二手指點上陳煥的手腕,同時示意顧廉永不要動,過了一會說:“呼吸平穩脈搏跳動有力,他應該是吃了一些昏睡的藥物,并無大礙,多昏睡一會也有利于他恢復。”
蓮生也跟著松口氣,這小廝看來只是偷偷給陳煥服用了點昏睡藥物,沒有再下毒害人。
這時郁世釗和王恒已經趕過來。饒是兩人武藝都不低,走到這邊衣服也淋濕了一點,郁世釗一邊脫下臨時的披風一邊問:“什么情況?”
王恒則大嗓門的喊:“陳家的小子死了嗎?”
“大人,這小廝果然有問題。”
蓮生指著站在那下半身不能動的陳阿源。
“是嗎?不是搜查過了?”郁世釗看著乾二:“你沒發現?”乾二老老實實稟告:“屬下搜查時注意了他攜帶的衣物食物,并未發現問題,這銀針當時也在攜帶物品內,屬下失誤了。”
“銀針?”郁世釗接過銀針:“這是想把人扎死?”
“屬下進來時他坐在陳煥頭部位置,手中銀光一閃,想必是想扎入百會穴,令陳煥在睡眠中漸漸死去。”
“這辦法惡毒的可以。你不是在外監視嗎?怎地沒發現異常?”郁世釗指著報信的那個錦衣衛。
“屬下一直在門外監視,沒有發現什么聲響,因今晚大雨,屬下沒法揭開瓦片看到屋內情況。后來屬下內急,去荷塘邊方便,卻不小心將乾總旗引來……”
“哦,原來在我窗前一閃的黑影是你啊。”蓮生這才恍然大悟。
“正是屬下。”
“混蛋,你跑人家姑娘窗前方便,真真該死。”
郁世釗一巴掌拍在那錦衣衛的脖頸,那錦衣衛嚇得不敢抬頭:“屬下是在假山那里方便,并非姑娘窗前。”
“好了好了,這些小事等會再說,顧副使,你們是如何發現這個小廝有問題的。”
王恒不想在細枝末節上多做糾纏,直接問到關鍵地方。
“這個,是身為女子的敏感吧。”
蓮生這話讓大家奇怪,郁世釗和王恒互相看看,都不相信:“只憑這個就斷定他有問題?”
蓮生此刻,忽然間神態就變了,郁世釗等人拎著馬燈來的,幾個馬燈放在桌上,房間內亮如白晝,大家只看著蓮生臉色發紅,她深吸一口氣彷佛下定很大決心一樣說了出來:“我聞到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血腥味,那個味道很熟悉。”
“可是陳煥身上不是沒有傷口嗎?”王恒覺得奇怪。
“咳咳,咳咳。”郁世釗聽到這里,用手掩口裝作咳嗽。乾二的神態也有些不自然。
蓮生氣惱地看了郁世釗一眼:“就是女子每個月都要有的那種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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