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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飛揚的臉色依舊蒼白,似是十分艱難地抬眼看了陸皖晚一眼,然后十分虛弱地說道:“我沒事……只要……你不生我的氣。”
陸皖晚正想說自己不生氣了,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懷疑地看著孟飛揚。重重在他胸口敲了一下,質問道:“你不會是騙我的吧,你方才還好好的呢,怎么早不發病,晚不發病,就剛好這時候發病啊!”
孟飛揚的手緊緊握著陸皖晚的,稍稍一用力。就將她帶到自己懷里。“我就知道綰綰最心疼我了,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陸皖晚被他這一鬧。當真是又生氣又無奈,忍不住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惡狠狠地說道:“你要是再拿這騙我,我就真生氣了。”
孟飛揚抓住陸皖晚的手。輕嘆一口氣說道:“我是確實覺得我體內的蠱蟲有些不安分,究竟什么時候會發作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這些年泰半的時間一直都在研究它,卻始終找不到解決之法,我也不知道我這殘破之身還能撐幾年……”
“為何說這般喪氣話,不過是一個小小蠱蟲罷了。你孟飛揚還會怕這個了,你沒有辦法解,不是還有你師父嗎。找到他或許就有解救之法了。”陸皖晚直起身子,語氣略帶焦躁地說道。
“師父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孟飛揚苦笑了一聲。搖頭說道。
“難道自己的徒弟就要死了,他也不現身嗎,那他可真不配做人師父!”陸皖晚有些氣憤地說道。
孟飛揚聽了這話,神色微微一動,伸手輕撫著陸皖晚的臉頰,感慨著說道:“其實我也不配做人師父啊,當初你生死之際,我也沒有出手救你。”
孟飛揚提起,陸皖晚也想到了當初,神色卻異常平靜,“我并不想一直糾結在過去里,當初若不是你救我,教我這么多東西,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后來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也讓我無法釋懷,但現在……我們有了平安,誠如你所說的,其實我心里是有你的,所以我愿意去試一試,忘卻前事,只往前看,讓平安如正常孩子一般,有爹娘的疼愛,快快樂樂地長大。”
孟飛揚聽完了陸皖晚的話,面上難免動容,她扶著陸皖晚的肩膀,親了親她的臉頰,“綰綰,遇到你,是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
陸皖晚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孟飛揚的臉,“那你更要好好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不然,怎么能讓我和平安過得好。”
孟飛揚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陸皖晚擁入了懷里。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前行,很快就出了京城地界,這時候已是快要天亮,陸皖晚掀開車簾朝外頭看了看,便與孟飛揚問道:“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界城。”孟飛揚淡淡回了兩個字,“平安和其他人我已經讓影梟護送回界城了,等你到了那里就能夠見到她們了。”
陸皖晚聞言,面上便是一喜,“那真是太好了,平安他們都沒事吧?”
“沒事,當時她們都在地窖里,李承佑的人并沒有發現他們,地窖里的食物也很充足,影梟去救他們的時候,他們都好好的。”孟飛揚回道。
陸皖晚這才完全松了口氣,想著還好自己當時夠果斷,才保住了她們。
“綰綰,答應我,以后莫要再做那樣的事了。”孟飛揚看著陸皖晚,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陸皖晚被她說的一滯,然后不甚在意地笑笑說道:“也不是那么嚴重的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一點事沒有嗎。”
孟飛揚神色依舊凝重,看著陸皖晚說道:“若當時我沒有及時趕到將你救下,你有想過你現在會是怎樣嗎,恐怕我這時候就要為你收尸了,綰綰,我想你記住,這世上沒有人能讓你舍了命去保護,就算是我和平安也不能,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平安以后知道了自己母親是為了救他而死,他會是怎樣的心情,而若你為我死了,我將會生不如死。”
孟飛揚從未同她說過如此嚴重的話,陸皖晚覺得有些懵,許久之后,她才緩過神來,緩緩搖了搖頭,反駁道:“在沒有生平安之前,我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這世上沒有人值得我舍出命去保護,但平安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我的骨血,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若是他死了,我想我也會瘋掉的吧,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有我自己的堅持,你應該明白的,但你有一句話我是認同的,若是你為我而死,我亦會生不如死,在山上的時候,我就是這種感覺,所以我希望這樣的事,以后再也不會發生。”
孟飛揚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無法說服陸皖晚,但聽了她的那些話,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動,情不自禁地將陸皖晚摟在懷中,低語道:“你所說的那種事,我定不會讓它們發生,我會用我自己的生命,保護好你和平安。”
陸皖晚靜靜地偎依在孟飛揚懷中,不再言語,她不管孟飛揚說的這些話是否情之所至,又能在將來的日子維持多久,但此刻,她相信他是出自真心的,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都對男女情愛畏如蛇蝎,但她覺得經歷了這么多之后,她該給孟飛揚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此去界城,還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陸皖晚和孟飛揚幾乎是一直待在馬車上,孟飛揚在車上養傷,陸皖晚便照顧他,連他每日的飲食,都是陸皖晚親手料理的,雖然在路上并沒有條件做什么太精致的食物,但熬些米粥,做些簡單的小菜還是可以的,孟飛揚現在受傷,吃些清淡的東西,對傷口愈合才有利。
兩日之后,馬車終于到了界城城門,此時界城的城門外駐守的都已經是孟飛揚手下的兵士,走在最前面的影梟只出示了一個令牌,那些守城的士兵就立即恭恭敬敬地將他們一行人迎進了城去。
陸皖晚上一次雖然來過界城,但那次跟著簡鈺來得太匆忙,直接就去了界河,也沒有從界城過,這一次進城,才算是對這界城的風貌了解了大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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