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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就是半個月,在全部上傳至網(wǎng)絡(luò)前,夏沐聲約岑宇桐看片:“先過過目,省得你看著不喜歡,播出去又抓狂。”
他說得太有道理了,岑宇桐竟無法反駁。
這一路的拍攝,到底有多少的情不自禁被拍進去,她自己都不清楚。要是真把什么“不宜”的內(nèi)容剪進片子,那她以后簡直不要做人了!
照理,是“實時”制作,看片室也在“實時”,但是夏沐聲卻說他現(xiàn)在不是“實時”的人了,不方便再去“實時”辦公室,就是把片子先拿出來,也是走了徐若茵的“后門”才成的。
“我把片子挎出來了,借了言楚軒在‘苑會所’的私人影音室,我們?nèi)ツ呛貌缓茫俊?
“不好。”岑宇桐在那里有頗為不佳的回憶,便拒絕了。
“那只好去‘12點’,你看如何?”
岑宇桐本來不想去“12點”,因為想到讓沈一白看見她同夏沐聲又在一起了,實際上又還不是那么回事,她就覺得羞。
但同言楚軒的“苑會所”相比,那就……“12點”好了。
到地方,岑宇桐才知道為了配合他倆,“12點”今天暫停營業(yè),所以店里沒有其他的客人。沈一白倒是沒什么特別不對的表情,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就低頭做他的事。
那么是她想多了?岑宇桐訕訕的。
夏沐聲把碟片遞給沈一白,不知為何,他的手竟有些發(fā)抖。可能是為了穩(wěn)定情緒,他一指屋里的幾個位置,提醒岑宇桐道:“這里有攝像機。”
岑宇桐一怔,不是拍完了嗎?怎么還有攝像機?沈一白竟然容許!
她回頭去看沈一白,沈一白卻當她空氣,自行擺弄碟機。
“剪出來是四期,最后一期就是兩個人一起看前面的,拍反應(yīng),當大結(jié)局。恩,都是無人拍攝,怕情緒不對。”夏沐聲說。
是錯覺嗎?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沐聲這兩句話怎么聽著有點……露怯?
岑宇桐怒目而視:“怎么沒人和我說這個?”
夏沐聲說:“合同上寫著是五期,違約不好吧?”
啊咧……還是有點怪怪的的啊。岑宇桐不自然地開了個玩笑:“我要拒絕你是不是要我賠一百萬?”
夏沐聲說:“桐桐,我們……先看片好不好?”
獨斷獨行的夏沐聲向來說什么是什么,今天怎么左一個“好不好”,右一個“你看如何”的?岑宇桐不勝猜疑地背靠吧臺,坐了下來。
夏沐聲站在她身邊。
岑宇桐注意到攝像機自他們進來就沒有停過,看來他說的是真的。可是想想又不太真——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別又是想坑她了。
在開始放映前,沈一白調(diào)低了燈光,“12點”里昏黃一片,暖昧得叫人心癢癢。
墻上的電視屏幕上出現(xiàn)了夏沐聲。
難道不應(yīng)該先出的片頭嗎?這太不太對勁了,難道是拿錯片子?
岑宇桐歪過頭瞄了夏沐聲一眼,他正看著她。兩人目光相接,岑宇桐先臉紅轉(zhuǎn)回去看屏幕。
屏幕上的夏沐聲動了起來——這是一個采訪,不,與其說是“采訪”,不如說是“獨白”……甚或說,是“表白”。
“今天是岑宇桐離開我的第307天,對,她離開我307天了。我希望在第320天的時候,她能回到我身邊,所以,我決定來拍這個真人秀。
“她知道要和她拍真人秀的人是我,應(yīng)該會很氣我騙她吧?可是我真的沒法再等她自己轉(zhuǎn)回來了,我不想再等,因為再多等一天,一小時,一分、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她在泥伯爾失聯(lián)的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不能沒有她,我不能想像我的人生里沒有她;我難以忍受她離我那么遠。
“我不能再等下去。我想告訴她,我愛她,我這輩子只愛她、只要她。其他的所有,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岑宇桐呆呆地望著屏幕上的夏沐聲。
在這段采訪中,穿插了她與他在中拍攝的種種美好畫面:
她望著彈吉他的他發(fā)愣;
他們在夕陽下的薰衣草花田里相擁;
她把腰花丟進鍋里,因為怕油濺到她身上,他拿鍋蓋搶到前頭;
她抬手去揀落在他頭上的彩紙;
他替累得睡著的她蓋上毛毯;
他的鞋帶掉了她蹲下身幫他系好;
她下車他就站在車邊扶她……
她才知道,原來正兒八經(jīng)拍攝的節(jié)目主干,遠沒有她與他無意中流露出來的默契感“甜”。
“……‘久別重逢’這是我取的名,但是我更喜歡出自同部電影的另一句臺詞——‘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桐桐,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我想要的回應(yīng),但,無論你怎么想,我還是那句話,我愛你,回來我身邊;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只好死皮賴臉跟著你了,你趕不走我的,我發(fā)誓。”
屏幕上,夏沐聲的單人采訪結(jié)束了,接下去正是的片頭。
岑宇桐的眼淚奪眶而出。
真是個笨男人!直接說不好么,哪里就需要這么費勁了。
她想要說點什么,卻是嗓子發(fā)緊,什么都說不出來。因為夏沐聲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方盒子。
啊咧……這是……
便是面對強悍的商業(yè)對手,夏沐聲都沒像此刻這般緊張,他用顫抖的手掀開盒蓋,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嫁給我。”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