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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不到你開口。」戚仲翔很快打斷沉亦星的話，沉亦星看了戚仲翔一眼，當(dāng)然明白自己沒有說話的馀地，于是只好聽話。他轉(zhuǎn)頭看著朝自己微笑的谷玥風(fēng)，也有點(diǎn)僵硬地朝他微笑。

「那、……就麻煩谷醫(yī)師……」

「玥風(fēng)哥，跟著阿遙他們叫我就好。」谷玥風(fēng)親切地在床邊坐了下來，然后朝成昂琉招招手、成昂琉于是把谷玥風(fēng)隨身帶著的一些簡單用品拿過去。皇羽遙仍然擋在床邊、顯然完全不想讓戚仲翔再靠近沉亦星。

至于戚仲翔，則是因?yàn)榭匆姵烈嘈蔷谷粚σ粋€素未謀面的男人如此微笑、胸口瞬間被點(diǎn)起熊熊妒火，讓他得死死壓抑著想把這兩人拉開的衝動。

成昂琉即時拍了拍戚仲翔肩頭、打斷了他幾乎失去理智的念頭，「仲翔，我們外頭說話。」

戚仲翔瞪著皇羽遙身邊已經(jīng)乖乖躺在床上、讓谷玥風(fēng)開始檢查的沉亦星，這才轉(zhuǎn)身走出門。他帶著成昂琉來到就在隔壁的書房。成昂琉站在戚仲翔身后，看著那樣的背影，他知道現(xiàn)在戚仲翔心里一定是一片混亂。

「……過去的都過去了，誰也無法改變。」

當(dāng)他知道了戚仲翔和沉亦星這段過去時，說不驚訝當(dāng)然不可能，認(rèn)識戚仲翔這段時間、他自然也明白戚仲翔是個什么樣的人，但同時卻也深信，自己不會看錯戚仲翔望著沉亦星時、眼底的情緒。

那絕對跟過去的戚仲翔不一樣。

「我不打算改變什么。」

戚仲翔站在辦公桌后，看著大片落地窗外低聲說，尾音消失在打火機(jī)蓋上、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里。

菸味漸漸擴(kuò)散。

成昂琉雙手抱胸、靠上書房門板，「那你呢？」

戚仲翔哼笑了一聲，那笑聲模糊在煙霧瀰漫里，帶著滿滿嗆人的苦澀滋味。

「我？」他抽了一口菸，「變不變有差別嗎？」

自從重逢之后，在自己面前的沉亦星，從沒有過笑容、也從沒有自然過。

戚仲翔知道，自己明明可以擁有的。

他知道沉亦星笑起來有多好看、多迷人，他知道沉亦星在思考的時候眉頭會如何輕輕凝起來，那對烏黑的眼眸就算被藏在老土的黑框眼鏡底下、也掩蓋不了閃動著的動人光芒。

最初的最初，自己就都知道……也都曾經(jīng)真切地?fù)碛羞^。

虛假的、從來都是自己，從來從來，都只是自己。

——親手毀了他的，也是。

戚仲翔下意識地抬手、凝視著自己的掌心，彷彿這樣就能夠讓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那些事情一筆勾消似地。

這念頭荒謬地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成昂琉從來沒聽戚仲翔這樣笑過，那笑比起哭、更揪人心酸。

戚仲翔轉(zhuǎn)身，煙霧迷濛了他的神情。

「我毀了他。」

戚仲翔突然將手里的菸緊緊握進(jìn)掌心，炙熱的疼痛感彷彿提醒他這是現(xiàn)實(shí)、也是再也無法挽回的曾經(jīng)。

「仲翔……」

戚仲翔猛地轉(zhuǎn)身、一把就掃落了辦公桌上所有東西，巨大聲響伴隨著碎片噴濺，戚仲翔卻彷彿毫無感覺。

「我毀了他、得到了幼稚無比又自以為是的愉快，而現(xiàn)在呢？」

戚仲翔抓起東西就摔、彷彿想把所有自己咬牙按耐著的所有憤怒都宣洩出來。也因?yàn)椴婚W不避，他的手臉都讓飛散的玻璃、陶瓷碎片劃破，但戚仲翔顯然完全沒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