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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兩重天的煎熬啊,穆柯公子咬著牙也不發一聲,此刻,無聲勝有聲,形勢所迫,沒辦法解釋。
這煎熬一直延續到棉被被人扯起,“大被同眠”的三個人,兩個眉眼昏花面紅耳赤,一個卻舒舒服服的把下巴頦兒安放在穆公子的胳膊跟棉被之間,發出均勻的鼾聲。
大壯同學太累了,好幾日腳步不停的奔波,心里又牽掛著妹妹的安全,現在終于找到人了,睡著了也算不上一顆太大的電燈泡兒。
“哇呀呀穆兄——這是怎么個意思?”
土蜂進攻時被掩護撤退的三個少爺找回來了,此時危機解除,土蜂不知去向,就河溝里一床大紅花棉被可疑的凸起。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阿花的眼睛適應了光線,松開攬著男士脖頸的那只胳膊,又酸又麻的,你當美男在懷就全是舒服嗎?
她的半拉身子是濕透的,卻還沒完全麻痹,慢騰騰爬起來,再去拽馮大壯。
只可憐被砸在最下面的穆公子,身上的熱肉團兒離開了,就只剩下冰冷,手腳全找不到感覺,一時半會兒的,根本自己站不起來。
大家各自救援,連同賣了大力氣的花棉被也被拖上了岸,跟兩個男士一起躺河岸邊接受陽光的暴曬。
馮大壯是根本沒睡醒,穆柯公子則屬于飽受摧殘蹂躪的小可憐兒,三個少爺蹲地上不時噓寒問暖,還隔三岔五的往一旁給棉被擰水的阿花處偷瞧。
披頭散發身上半干的女人舉止很自然,被他們偷瞧煩了,還一臉鄙視的給了幾句:“穆少爺三被土蜂蟄壞了,噓寒問暖不管用,得把蜂刺給挑出來才能好,不然,有的罪受!”
三個臨陣脫逃的少年郎很羞愧,于是按照指點去對付穆公子臉上身上的大紅包兒,陽光下細細的黑刺倒也能找出來,可問題是怎么往外挑?
用手擠?指甲掐?穆公子叫的跟即將過年的肥豬似的。
阿花折騰完被子,又過來給馮大壯翻個身繼續晾曬。
實在聽不下去被三個少年集體下手擠掐的哀嚎,阿花從包裹里翻找出幾根縫衣針:“小心些使,用壞了可得賠給我!”
于是,哀嚎聲換成了沉悶的“嘶——嘶——哦——”,比剛才yankuai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