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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縣令抹下臉來還是挺拼的,袖子一挽龍飛fèng舞書寫了名字,然后,沉聲問道:“你有何法子?”
阿花勾著嘴角笑,撿起一張字據抖抖,又吹吹,才施施然遞給了一臉糾結的馮大壯。
可憐的大哥,很想把妹子拽回家里,或者先到縣衙外面無人處狠狠訓上幾句也好啊,怎么可以嫁給一個不能人道的小子做媳婦去呢?
然而守著外人的面,他不能直接落妹子的臉兒……
所以,兩只手捏著字據的兩個角兒,大壯的眼神跟盛飯的鐵勺子似的,一下一下剜向小柯子。
至于妹子到底能不能幫助穆縣令解除困境,大壯還真沒放在心上。
可是怎么妹子跟穆縣令沒說上幾句話,就爭執了起來?
“簡直亂彈琴”穆縣令的胡子一抖一抖,手指一戳一戳的,頗為氣憤:“你這種說法,匪夷所思你這是幫我嗎?我要是在松來縣把你這套說辭拿出來,哼欽差大人還不得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荒謬”
大壯一下子就不樂意了,頃刻間忘記了身份地位的差異,把還沒全干的字據一折一塞,自己擠到了穆縣令跟前兒。
還有個傻小子也跟著擠呢,穆柯從側面進攻,把鼻子尖兒頂在了穆縣令的手指頭上。
被兩個男人保護著的阿花笑靨如花,她挺直了身板兒,下巴微微的昂起來,牛氣哄哄的說道:“我可以用婚事做賭注,你怎么就不敢嘗試一下我的主意?”
“你”穆縣令面色鐵青,手指頭在穆柯的鼻子尖上狠狠的一戳,怒火轉移:“瞧瞧你相中的這個媳婦,腦子完全不正常”
事實上,小柯子聽到阿花的主意,也覺得不怎么靠譜兒,但是,作為一名被先進思想培訓教育了不短時間的新新青年。他已經懂得,在出現不和諧的聲音的時候,一定要不打折扣的站在媳婦那邊兒……
“爹,”小柯子大叫一聲:“你就按花兒說的做。肯定能找到神獸,肯定能我保證”
“你能保證?”
穆縣令深深懷疑,自家二兒子上次受傷不但影響了人道問題,腦袋也被重創過了。
馮氏阿花出的是什么主意啊?巨大沉重的石頭神獸被水淹了,不在原地挖掘。不順著水流往下游劃拉,竟然要告訴欽差大人,必須去上游尋找……
你當那石頭疙瘩還真是神獸顯靈,自己扎上翅膀往上游飛了?
柴夫人陰測測抓著那張字據抖動:“老爺,反正咱也想好了辭官不做了,你明兒就按照這個神經病的說法去做,隨便欽差大人怎么發落吧,事了了,咱家也好重新操持柯兒的婚事。”
這是算準了阿花的主意肯定失敗?
在場諸人,恐怕也就只有阿花自己心中有數兒。雖然她也并沒有親身實踐過,但是,前世里學過的經典文章,總不會是憑空杜撰的吧?
人生能有幾回搏?她賭了
看在小柯子對自己的充分信任份兒上,她決定大方一下,直接在客廳的八仙桌上倒了半杯茶水,手指頭勾畫出河流與石頭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