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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豆大的雨點辟地啪啦地落在地面上,噪音頗大。劉陽站在章魚小老板宋千的房子里,望向窗外。
窗外不時閃電轟鳴,墜-落的雨珠連成一條線,伴隨著雨聲,不光壓抑,還仿佛讓屋里的世界與外界隔離了。
屋里的劉陽,并沒有被雨澆到,衣服還是干的。但他的心情不是太好,因為旺財還沒找到。
這大雨天它能去哪了?劉陽皺著眉頭。
什么聲音?劉陽在厚重的雨聲中,聽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聲音。
這聲音如哀嚎,如泣訴。再仔細一聽,又像是一首哀婉凄絕的挽歌。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這聲音好似是貓叫,像是余生的聲音。
劉陽在屋里四下看著,看看有沒有雨衣,雨傘啥的。不過,這畢竟是別人家,他不好隨便翻人家的東西。好在看到桌子底下看到一塊用來遮蓋貨物的防雨綢。
劉陽披上防雨綢,打著手電沖入雨夜。
冰涼的雨滴重重的敲打在他撐起的防雨綢上,連成珠串的雨水使手電的穿透力大減,只能照射清身前不遠處的一塊地方。
他排除雨聲噪音的影響,聽著那帶有獨特旋律的挽歌來自何方。
最終,他逆著地上匯聚的水流,向上走去。黃土地面仿佛被法師釋放了遲緩術,泥濘難行,讓走在上邊的劉陽走的很慢。
他逐漸走向后院,相比前院已經踩得敦實的黃土,后院的黃土相對較軟,混合了雨水之后,比前院的情況更糟。
往往一腳陷入地面,再拔出來,鞋上就能帶上一坨黏黏地黃泥。
終于,他接近了丁香樹,余生的哀嚎已經結束。劉陽看到了地上滿身泥水的余生,同時也看到了余生身前,丁香樹下微微隆起的小土包。
“這是?”劉陽出聲道,打破了雨夜異樣的寧靜。
一道閃電從天空中霹靂而下,宛若一把暴風雨之劍,照亮了周遭的景物。劉陽這一刻,看到了轉過頭,眼神中盡是悲傷的余生。
“貓死不能復生。讓它安息吧。”已經猜到那土包下是什么的劉陽,低聲地安慰道。
余生聽到這句話后,沒什么反應,反而是整個身體,失去了控制,砸在了地面上。
劉陽見到這一幕,簡直不要更緊張,他不顧余生渾身的泥水,直接把它抱起來,帶回宋千的屋子里。
章魚小老板還沒回來,看救人那邊也遇到了困難。王隊長應該到了,不過這大雨夜他還要照顧懷中這個昏迷了的余生,怠慢他就怠慢了吧,事后再賠禮吧。
劉陽接了一壺水放在了煤氣罩上,打開閥門開關,丟進去一根火柴。輕輕“噗”的一聲,火苗迅速布滿煤氣灶的出氣孔。
不多時,水燒開了。水壺響起了蒸汽機者鳴笛的聲音。劉陽手里墊著一塊手巾,抓住水壺燙人的把手,往水盆里倒了一部分。再用冷水中和,溫度適合后,他再把昏睡過去的余生輕輕放了進去。
劉陽不知道這么做對貓有沒有用,但是他知道人淋了大雨后,都容易感冒,貓也是會這樣吧。
原本盆里潔凈的水,在余生進去后迅速被他身上的泥水,玷污成了土黃色。
劉陽的大手揉搓著余生的身體,讓能溶于水的穢物溶入水中,讓夾在毛發間的小石子掉落在水中。
第一次沖洗完成,劉陽把余生撈出來,放在了那面鋪好的舊報紙上。
然后,直接打開門把盆子里的水潑了出去,再稍微往前邁了半步,伸出盆子,直接用屋檐留下的雨水沖洗它。
第二次加水,劉陽這次把熱水壺里的水都倒完了,同時又加了一些水,把水壺放在煤氣灶上繼續燒。
這次的水顏色淺了很多,余生干凈了很多,只是劉陽還是感覺達不到他的標準,他手中握了一塊肥皂,正猶豫著要不要用這件東西。
他聽蘇雨蕭說過給旺財洗澡不能用這東西,但是又覺得什么都不加洗不干凈。還真是糾結。
水壺再次的鳴笛,打斷了劉陽的糾結。他想了想還是不用了。再沖一次好了。
就這樣,昏睡的余生在自家不知情的情況下,進了水盆三次。
劉陽擦干余生,怕它感冒,在屋子里找了找,把蒙在電視上的布罩拿了下來,折疊了一下。一部分鋪在余生身下,一部分蓋在他的身上,防止他感冒。
處理完這一切的劉陽,也懶得去看外面車禍現場的情況了,他用熱水洗了個臉,然后捧著一杯熱水,端在手里,守在余生身邊,不時的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