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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楊棟梁懵了:“我沒請律師啊?你是不是弄錯了?”
“如果您是楊棟梁先生,那就肯定沒錯的。”這個叫費龍的矮胖子律師從手提包里拿出一架相機,對楊棟梁說:“楊先生,再忍耐一下,我先照幾張照片。”
咔咔咔,咔咔咔,閃光燈亮了起來,別說,這個矮胖子律師拍照的技術還挺專業。
“不能拍照!”杜巧蕓第一個反應過來,就要上來阻攔。
她知道,這個矮胖律師誤會了,以為這里是個刑訊逼供的現場,要拍照取證。這要是傳到外面去,自己該怎么解釋?不是屎也是屎啊!以現在的輿論傳播速度,警局將要面對多大的壓力可想而知,到了那個時候,這里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會變成千夫所指的對象,有一個算一個,警服算是別想再穿了,職業生涯將會徹底走向終點……那樣的話,自己也太冤了吧?
說這一切都是那個叫楊棟梁的小子犯病自己砸的?
誰能相信啊?
所以她不顧一切地沖過來,將相機從費龍的手里搶了過去,順勢就要往墻上砸。
“不行啊,杜隊,不能砸啊,砸了就徹底說不清了。”王亮不愧是個老警察,見到杜巧蕓沖動之下就要干傻事,連忙過來拽住她的胳膊。
“砸啊!你怎么不砸了?”費龍顯然是個得理不讓人的角色:“我真沒想到,人民警察的隊伍里居然有你這樣的敗類存在,你簡直是給警察這個詞兒抹黑,丟臉,上帝啊,這樣一個粗暴蠻橫的女人為什么會成為一個人民警察呢?難道就沒有人監管嗎?哦,這個事情我一定要反應,向你們領導反應,向媒體反應,我要讓大家都好好看一看,這里到底是警察局還是修羅殿……”
作為一個律師,口齒伶俐是最基本的基本功,費龍顯然也是如此,聽他在那里一句一句地擠兌,杜巧蕓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里抓著相機砸也不是放也不是,身上一個勁兒的哆嗦,眼看就要暴走了。
王亮趕緊沖了過來,拽著費龍的胳膊把他拉到一邊,陪著笑臉低低的聲音說道:“費律師,費律師,您誤會了,這里的情況,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話沒說完,費龍就眼睛一翻:“這位警察先生,你不用解釋,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東西,我的當事人身上綁著繩子,又滿臉是血,如果不是被你們打的?那他是怎么弄成這個樣子的?還有……”
他指著楊棟梁手腕上那只被拽成兩截的手銬說道:“這又是怎么弄的?不要告訴我是我當事人自己拽斷的,他是人,不是奧特曼也不是變形金剛,來,你看看他手腕上這道血痕,這就是你們用手銬將他吊起來的最直接的證據,還有他的額頭,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傷口應該能跟墻上的痕跡吻合才對,這難道不是你們抓著他的頭發,把他的頭往墻上撞造成的?好了好了,這位警察先生,多的話我就不說了,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用你們的一句話來說,證據至上,紙里包不住火,有些事情,終究有一天要大白于天下的。”
王亮快要哭了,他現在也知道被人冤枉是個什么感覺了。
那手腕上的血痕,是他扯斷手銬時候弄的好吧?
那手銬,也是他自己扯斷的好吧?
額頭上的那傷口,是他自己撞墻撞的。
至于他身上的繩子,倒是我讓人綁的,可要是當時不綁他,他就有直接撞死的可能啊,我這是救了他一命啊!
天吶!天吶!
這還有沒有地方講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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