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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馬公子，請稍等。”

一個中年人捧著帳本擠到馬發(fā)身旁，點頭哈腰地道：“馬公子，記多少呀？”

馬發(fā)大聲道：“每人記一百吧。”

“好，簽了名馬上給你換籌碼，馬公子，祝你大發(fā)。”

但是，這兄弟倆的手氣實在是太背了，籌碼很快又押光了，兩人面如土色，額上滲出了汗珠，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今晚他們帶進賭場的三百多兩銀子有大半也是向別人借來的。

馬發(fā)看了看楊達，忍不住口出怨言：“都怪你，叫你押大你偏押小，我還沒下注你又搶著下，我們的名字合起來叫發(fā)達，顧名思義，就是先發(fā)后達嘛，你老是跟我爭什么呀！”

楊達不敢頂撞，委屈地道：“老大，我也是想多贏錢呀，現(xiàn)在沒錢了，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繼續(xù)借呀。”馬發(fā)又使勁敲響桌子。

那個捧著帳本的中年人又?jǐn)D到馬發(fā)身邊，依然是點頭哈腰地道：“馬公子，不好意思，你不能再記了。”

馬發(fā)冷笑道：“貴利高，你這是什么意思！”

中年人陪笑道：“馬公子，不好意思，你們已經(jīng)記了兩次了，不能再記第三次，這是賭場的規(guī)矩，對不起，馬公子。”

馬發(fā)破口大罵：“什么狗屁規(guī)矩，去你娘的，貴利高，才幾百兩而已，你怕我付不起利息還是沒錢還呀！”

方瘦子在一旁插口道：“馬公子，無論借多少錢，一個晚上只能借兩次，的確是賭場定下的規(guī)矩，你別為難高強，沒本錢了就去吃夜宵，我們有好酒好肉招待。”

“嘭”地一聲巨響，籌碼紛紛跳起，眾賭客齊聲驚呼，馬發(fā)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方瘦子，你想趕我走嗎？好大的狗膽！”

方瘦子面色陣青陣白，卻不敢發(fā)作，陪笑道：“馬公子，我哪敢趕你們走呀，我的意思是既然今晚你們的手氣不怎么順，那就明晚再來。”

竟然敢說自己的手氣差，馬發(fā)更是勃然大怒，“呼”地跳了起來，伸手一指，手指差點戳中了方瘦了的鼻子，楊達急忙伸手拉住，道：“方瘦子，讓我們?nèi)ハ挂残校贿^，我們今晚輸了這么多銀子，照賭場規(guī)矩，莊家要返還我們每人二百兩銀子。”

對于輸光了錢的客人，返還三五兩銀子作路費，這種規(guī)矩是有的，但這樣獅子大開口，那就是公然勒索了，眾賭客都紛紛圍了過來，一心等著看好戲。

方瘦子強忍住了怒氣，道：“馬公子，楊公子，你們是開玩笑的吧，天下哪有這樣的規(guī)矩，來人，給兩位公子每人奉上二十兩銀子，再領(lǐng)上雅間，好酒好肉招待。”

看在他們是雷鳴山莊嫡系弟子的份上，方瘦子只能忍氣吞聲，已經(jīng)做了最大的讓步，但馬發(fā)卻不肯罷休，冷冷道：“方瘦子，你在打發(fā)叫花子嗎？我兄弟既然提出了這個條件，無論如何，你只能照辦。”

眾賭客都知道，“還復(fù)來”賭城實際就是莫大公子的產(chǎn)業(yè)，若滿足了這兩人的條件，那豈不是說莫家怕了雷鳴山莊？但若是不答應(yīng)，只怕會挑起兩家的爭斗，這個問題太大了，方瘦子是無法處理，他扭頭低聲吩咐道：“快去稟告大總管。”

馬發(fā)“嘿嘿”冷笑，道：“就算莫惜金來了，我所提的條件也不會變，今晚我們輸錢如此之快，實在太出乎尋常，方瘦子，莫非是你小子出老千？”

方瘦子皺起眉頭，忍住沒有反駁，雙方僵持了一會，圍觀的賭客突然紛紛閃開一條通道，一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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