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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兄弟在昏睡中醒來，腦子還迷迷糊糊的，就聽到牛歌低聲喝道：“莫惜金要殺了你們，他就在前面的一輛車里，快逃！”

他們好一會才能聽懂牛歌這話的意思，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翻身爬起，卻沒有逃，而是勃然大怒，也不理會牛歌是誰，就沖出了車廂，一腳將車夫踹了下來。

頓時健馬一聲嘶鳴，馬車緊急停下，前面那一輛車里的莫惜金聽到了動靜，還未來得及停車，馬發和楊達已如飛鳥般撲至。

莫惜金一躍而出，馬發楊達一左一右撞來，倉促間，莫惜金唯有使出全力，雙掌一分，與兩人相撞，半步不退，反而前沖數步，將兩人擊得倒飛而回。

牛歌在車廂里迅速脫掉身上的衣褲，露出一身緊身黑衣，如魚般游出車廂外，輕輕一躍，躥上了巷邊的屋檐。

莫惜金停住腳步，沉聲道：“兩位公子，請聽我解釋。”

馬發楊達氣得呱呱大叫，根本就聽不進莫惜金的話，身形交錯，改了方位，又兇狠地撲上前來，莫惜金武功雖高，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牛歌順著巷邊的屋檐，如貍貓般迅疾爬行了十數丈，輕輕一躍，無聲無息地掠下屋檐，躥進了莫惜金的座駕里。

莫惜金毫無察覺，莫說他正在與人交手，縱是有所提防，可是牛歌的動作如此飄怱迅疾，只怕他也察覺不到。

莫惜金的座駕十分豪華，車廂很大，里面擺著六只大木箱，牛歌逐一打開，箱內全是白得晃眼的銀子，他伸手進去一陣摸索，又把木箱重新蓋好，顯然這堆積如山的白銀并不是他的目標。

車廂外那拳來腳往帶起的風聲越來越劇烈，牛歌知道馬發楊達兩人的身手雖然不錯，但也絕難擋得住莫惜金的二十招，他抓住這有限的時間在車廂里緊張地來回搜索，還是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突然，馬發楊達兩人齊聲大吼，牛歌心里一顫，知道這兩人已經敗了。緊接著馬聲嘶鳴，車輪聲逐漸遠去，想必是兩人自知不是莫惜金的對手，就上了馬車，掉轉車頭，狼狽逃跑了吧。

牛歌迅速將翻動過物品恢復原狀，輕輕滑出了車廂外，貼著車廂外壁如蛇般游上了車頂。

莫惜金心里十分納悶，這兩人怎么會如此快就醒來，害得自己跟他們不明不白地打了一架，但他并未追趕，略為整理了一下衣衫，轉身走上車，回到了車廂里，令車夫駕車繼續前行。

牛歌攤開四肢，靜靜地平躺在車廂頂上，他家在大沙河邊，自幼就愛下河戲水，不單練就了一身好水性，還練成了一種奇特的閉氣功。此時他屏住呼吸，收斂全身氣息，如一張落葉般在水中隨波起伏，沒有半點重量，莫惜金根本就感覺不到車頂上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馬車穿街過巷，滿天的繁星隨著移動，大概走了一個多時辰，在兩扇巨大的暗紅色木門前停了下來。

高高的門樓下掛著一對大紅燈籠，燈籠外繡有“莫家”字樣，牛歌知道這座巍然大門內就是神秘的莫家老宅了。

莫家歷史悠久，源遠流長，幾乎與聚城并存，千年以來，莫家人就一直住在這里。后來，隨著家族勢力的擴張，莫家在聚城擁有了無數的產業，其家族成員也越來越多，盡管莫家住宅一再擴建，還是地窄人稠，難以容納龐大的莫氏家族，便在城外的落英坡大興土木，修建了一座莊園，稱之為落葉山莊，與雷鳴山上的雷鳴山莊齊名，城里的住宅因此也成了老宅。

到了莫大公子莫懷情這一代，由于莫大公子執掌了令府，需處理聚城政務，還住在老宅；而二公子莫懷義一心修煉絕世武功，不問世事，一直住在落葉山莊，極少走下落英坡。

由于個性迥異，兩兄弟漸漸背道而馳，傳說老二向來看不慣老大的所作所為，兩兄弟早已有了隔閡，聲威顯赫的莫氏家族即將走向分裂。但這只是傳言，誰也不敢斷定其真假，因為世人極少見過莫家老二之面，只知道他的武功極高，在聚城四大高手的地位中僅僅次于他的師父衛域。

這時大門被緩緩推開，馬車重新啟動，直駛了進去，穿過了重重庭院，在一道雅致的月洞門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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