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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歌道：“不必了，他也是我朋友。”

莫如風的目光里露出了贊賞之意，大聲道：“好，這一戰(zhàn)若你我都僥幸不死，我們就結(jié)為生死之交。”

牛歌從腰間取下一個特大酒葫蘆，道：“我有酒。”

莫如風笑道：“上次你請我吃涼粉，現(xiàn)在又請我喝酒，是我欠你的情。”

牛歌拔出軟木塞，仰頭灌了一大口，隨手拋給莫如風，道：“若有機會，日后再還。”

莫如風接過，也猛灌了一口，贊了聲“好酒”，然后彎腰放下酒葫蘆，等到他慢慢直起腰身時，手里已多了柄寒光閃閃的長劍。

牛歌解下背上的長形包裹，拉開槍套，漆黑的槍身露了出來。

莫如風不由神色一凜，道：“這就是破城槍？”

牛歌點了點頭，緩緩道：“我本不想帶它來，但一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兵器。”

莫如風淡淡道：“為何？”

牛歌道：“它是一件天下獨一無二的兵器，在戰(zhàn)場上所向無敵，威力無比，我擔心你無法抵擋，對你也不公平。”

這句話雖然說得狂妄，但莫如風知道牛歌所言非虛，也是一片好意，這時江風呼嘯而過，酒意陣陣上涌，他不禁豪情勃發(fā)，縱聲長笑，道：“我若能死在破城槍下，死而無憾！”

牛歌雙手一抖，槍套飄落在石上，“錚”地一聲脆響，一道黑光席卷而出，望海石上頓時變得一片肅殺。

十數(shù)斤重的破城槍變得輕飄飄的，莫如風揮劍一擋，雙方兵器輕輕一觸，竟然沒有絲毫響聲。但莫如風并不想硬碰，劍身一轉(zhuǎn)，順著槍身往下削，剛到中途，牛歌的破城槍倏地跳起，鋒利的槍尖閃電般刺向他的肩頭。

莫如風手腕一扭，長劍一旋，擊中了槍尖，仍是一觸又分，槍尖倏伸倏縮，又從另一方向刺來，他揮劍又一擋，將槍尖撥開。

牛歌變招極快，揮舞著沉重的破城槍，每一擊都快如閃電，變幻多端，莫如風卻知道這并不是破城槍的真正威力，看來牛歌沒用全力，是擔心自己抵擋不住。

若不全力相逼，牛歌恐怕不會使出真正的破城槍法，莫如風深吸了一口氣，劍身劇烈抖動，望海石上突然涌起無數(shù)劍影，夾雜著陣陣尖銳的利劍破空聲，隨風飄向江面。

此時太陽還沒有升起，清晨的河面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水霧，一艘畫舫緩慢地逆流而上，迎著呼呼的江風駛向望海崖。

畫舫很舊了，柱子、船板上多處油漆剝落，看來已經(jīng)多年未修繕，船頭的甲板上面卻鋪著一張鮮艷的紅地毯，中間放著一張長桌，桌面上擺放著弓箭，還有好幾壺酒。

燕無缺身穿寬松錦袍，手執(zhí)酒壺，斜躺在長桌旁邊，身邊還依偎著兩個嬌艷的女人。

他應牛歌之邀早早來到千鷺島，也是他最后一次乘坐自己心愛的畫舫，算是對自己過往的生活徹底做一個徹底了斷，因為過了今天，這艘畫舫就不屬于自己的了。

河水拍擊著山崖，畫舫漸漸駛至望海崖下，燕無缺仰頭觀望，只見山巔上劍光槍影密密匝匝，兩條人影在槍影劍光中閃挪騰移，兔起鶻落，令人驚心動魄。

莫如風的快劍發(fā)揮得淋漓盡致，牛歌無法招架，身形突然凝立不動，沉重的破城槍緩緩地直刺了出去，莫如風的十數(shù)劍盡數(shù)砍在槍身上，響起了一連串的脆響，卻未能擋住破城槍的來勢。

破城槍漸變得凝重如山，由慢及快，夾著千軍萬馬般的氣勢席卷而至，這才是真正的破城槍法。莫如風連退數(shù)步，劍身輕顫，飛起數(shù)十道劍光，在剎那間同時擊中槍身，響聲未起，這柄精鋼百煉的利劍突然碎成了無數(shù)片。

莫如風本已卯足了勁，充沛的真氣在體內(nèi)急速流轉(zhuǎn)，突然下丹田處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刺痛，渾身充沛的真氣竟然在這瞬息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破城槍仍繼續(xù)勢不可擋地迫來，他先是失劍，接著又真氣渙散，心里之驚駭，難以形容，面對牛歌排山倒海般的攻勢，他只有連連后退，不料身后就是懸崖，一腳踏空，跟著一個跟斗就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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