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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心靈侵襲」,為大家獻上的番外篇
秋意漸濃,一襲月光淡若薄紗,輕輕掃過桌面,光亮中氤氳的那抹淡淡的愁意與思念是無論如何也洗不去了,即使這月光再明澈一些,再凈粹些,也只會令那股思念之意流轉地愈加濃厚...只因為,這月光是中秋的月光,連那月兒,仿佛也因為這倍思親的佳節而更加地皎潔、明亮。
安康定了定神,看了看自己面前微微發亮的電腦屏幕,午夜的時光總讓人心澄澈如流水,些許往事,慢慢又浮上心頭,他不禁想到當自己還是個毛頭小伙子的時候,正是叛逆的時節,卻遇到了一位謎一樣的人物。他的魅力迅速讓自己著迷,不再有抵觸不再有反抗,反而變得慢慢享受于來自那個人的兄長一般的關懷....可就是這樣一位人物,卻只是像夏夜劃過夜空的一道流星,雖燦爛耀眼卻只有驚鴻一瞥,匆匆走過,匆匆消失。
李三思,這個名字的主人,終究不是池中之物呢。
安康的嘴角微微上揚,六年了,六年的時光終于把他的棱角磨去少許,卻多了一份成熟與練達。可他仍然很惦念那個曾經在他生命中匆匆走過的男人,那個笑容干凈如同夏天海邊的風,做得一手好菜打得一手好球但卻擁有著也許是最難看吃相的男人,那個曾經如同兄長一般關懷過他的男人。
如今的李三思,在干什么呢?他會不會,也在這樣的月夜,端一杯低糖的latte,靜靜懷念著在南州那些歲月呢?
"還沒睡?"
一個悅耳如清泉擊石的聲音在安康耳邊響起。安康怔了下,回身望去,不禁又呆了一呆:說話的是他的姐姐,安媛。可是原本就美麗如斯的姐姐,靜靜地沐浴在銀紗也似的月光里,更是顯得如同月中仙子,明艷不可方物。整個人一襲純白連衣裙在如水的月色里有如透明的一樣,散發著微微的光芒。本來就清麗無儔的臉龐,現在則更多了一分圣潔的味道,讓人不敢正視。
"喂.....安康...安康?你在聽我說話嗎?"
安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從他轉過頭來看到自己那一刻就保持著一個姿勢,他怎么了?
"啊....啊?你說什么?哦....我....我有點兒睡不著,就起來上網看看新聞...."
安康的臉紅了,他可不敢跟姐姐說自己是因為看她看得太著迷結果忘了答話了。別看姐姐現在是月宮仙子,惹惱了她瞬間能變成巡海夜叉,哦,當然,只是這個夜叉很漂亮而已...關于這個漂亮的母夜叉發起飆來的具體情況,也只有他這個小時候偷看過她換衣服的親弟弟知之最深...所以,他可不敢讓姐姐知道自己又偷偷在心里流口水,猥瑣地嫉妒那個一直被姐姐所思戀的家伙...
"這么晚了看什么新聞?"安媛狐疑地瞅了一眼電腦屏幕,"你不會又在看那些東洋愛情動作片吧?"
安康大窘,紅著臉氣急敗壞地嚷道:"我...我哪有?!"
"你敢說你沒有過?"安媛一臉促狹地看著如今已經是俊逸青年的弟弟。
"我......可我今天絕對沒有!!"安康的臉像塊大紅布,那一次自己偷偷躲在房中看小澤瑪麗亞,卻被提前兩天從國外回來的姐姐撞了個正著。當時安康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而那時的姐姐卻只是臉微微一紅,似笑非笑地看著弟弟手忙腳亂地關掉屏幕上正天昏地暗的"肉搏戰"。
安媛看著弟弟的窘樣,笑意更濃,兩彎水月也似的眼睛晶亮晶亮的,調皮卻又憐愛地瞧著安康。
"那么,我親愛的弟弟,你在這樣一個月圓如盤的美好夜晚,又在思念哪位美貌佳人呢?"
"才沒有!我只是在想,李三思......."
甫一出口,安康就后悔了,他明知道李三思這個名字是姐姐心中永遠的痛,那段從未開始過的愛情,那段女孩子自己才懂的心事,卻因為姐弟的血緣聯系而被安康巧妙的感知...
果然,"李三思"這三個字如同有魔力一般,讓安媛的光芒迅速地黯淡了下來。臉上浮起一絲苦澀的笑容,就如同驕傲的公主被人拿掉了頭上的明珠,有些無奈,又有些幽怨。
"姐....對不起...我...."安康知道自己又哪壺不開提哪壺了。那個男子,當年以一種近似于空降的方式來到了安家,當時的姐弟倆都看不慣這樣一個陌生男人,可卻又都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對他慢慢有了好感。特別是安媛,安康看得出來自己的姐姐已經喜歡上了李三思,雖然中間由于李三思拆掉了安媛媽媽送給安媛的收音機而鬧出了不愉快,可是現在想想,安媛那個時候對李三思大發脾氣,又何嘗不是一種小女生對男朋友式的胡鬧?但是李三思這個家伙卻是根本沒有給自己姐姐一點機會,借著"收音機風波"搬到了薛晨琪家旁的賓館里。
安媛擺擺手,示意弟弟不必擔心,微笑著說:"沒什么,已經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都快要忘了這個名字了呢...."
"騙小孩兒呢...那臺李三思送的黑色收音機天天擦地锃亮锃亮地擺在你的床頭,還敢說什么快忘了..."安康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得到的聲音嘀咕著。
"嗯?安康?你說什么?你敢再說一遍?"安媛惡狠狠地扭頭瞪著已經目瞪口呆的安康。似乎又有夜叉化的傾向。
"呃...沒..沒..沒什么..."安康囁喏著,不敢再多說一句。生怕姐姐在這美好的月圓之夜大變身。
霎那,安媛又回復到了美麗而又憂傷的往事追憶之中,不再理會被自己嚇得"魂不附體"的弟弟。
從在飛機上遇到他的那一刻,從他操縱飛機搖搖晃晃降落的那一刻,從他拖著行李像一只跟屁蟲一樣跟到自己家里的那一刻,從他做出讓自己驚艷的面條的那一刻,從他拆掉了自己遠在國外的母親送給自己收音機的那一刻,從他差點被自己潑了一身熱咖啡的那一刻.....到底具體是哪一刻,讓自己的心就那樣被糾纏到了那個討厭的男人身上?安媛自己也說不清楚了...
她只知道,那個男人,那個笑容干凈,頭發蓬松的慵懶男人,似乎就住在自己的心頭一般,自己再怎么逃也逃不掉這如同宿命一樣的孽緣..既然自己不是他生命中的公主,卻又為何,讓自己與他邂逅,卻又為何,讓他一次又一次地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
自己坐在那架將欲墜毀的飛機上,他把飛機安全降落。自己面臨那個殺人狂魔的剃刀割喉時,他把殺人狂魔打得落花流水。自己好不容易功成名就回國演出卻又遇到了恐怖爆炸,可正當自己無計可施束手待斃時,又是他力挽狂瀾,不但挽救了自己的生命,更止住了眾多情緒失控的觀眾對自己的謾罵。李三思啊李三思,有哪個女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同一個男人拯救,何況還是你這樣的長得不令人討厭甚至還有那么一點味道男人,而不會產生些許情愫呢?
甚至...........自己換衣服時還被你這個大色狼給躲在衣柜里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這里,安媛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李三思躲在衣柜里,自己卻一絲不掛,潔白的胴體就那樣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的眼前。不過,那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如此吃癟的表情呢,呆若木雞,目光呆滯,跟個傻瓜似的呆呆地蜷縮在衣柜里,看著自己雪白的身體....
可自己卻知道,李三思不是那種會偷窺的人呢。盡管他偶爾會猥瑣,盡管他有時會好色....所以自己,就那樣,把所有的一切都展示給了他,沉默卻帶有一絲驕傲地,展示給了他。而這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能在這個心愛的男人面前羞赧地綻放自己那無瑕的軀體了吧...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耳邊傳來安康的聲音,安媛這才從往昔的回憶中回過神來。
"嗯?什么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安媛搓了搓自己紅得發燙的臉蛋,看著一臉竊笑望著自己的弟弟。
"姐,得了吧,我這剛提到個李三思的名字,你就已經情難自抑了?哈哈,看我告訴姐夫去!"
"哼..誰...誰情難自抑了,你..你最好給我說清楚。還有,你哪有什么姐夫,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給你找姐夫了?"安媛想繼續擺出一副猙獰模樣嚇退弟弟,可是那紅撲撲的臉蛋兒卻讓她怎么也猙獰不起來,反而顯得越發地可愛起來。
"哎呀呀,那個DG公司的首席鋼琴家和姐姐的經紀人法里斯托不是一向以姐夫自居的么?看看他在姐姐剛出名時的那個冷傲樣子,哼,自從姐姐出乎意料地贏得了美國音樂巨頭時代公司的青睞而迅速風靡全世界之后,他就態度大變,天天像個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