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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見大伙兒態度有所松動,繼續說道:“你們家中也有老人孩子,設想一下,倘若是你家里的孩子得了疾病,即將面臨被趕出家門的局面,你們會怎么辦?況且......”說到這,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許多,言詞開始變得咄咄逼人,“誰能保證村里只有薛勇這一起病例?說不定之后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人身患同樣的疾病,又或者現在已經出現這種狀況,只是偷偷隱瞞不肯對外說出來。”
“周大隊,那你說該咋辦?”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滿臉憂慮的問道。
“是啊,到底該咋辦?”
大伙兒也十分為難,送走孩子吧,太不近人情,等于奪了他的生路,但要是把病源留在大田村又實在讓人心慌難安。
周誠自然不會打無準備的仗,昨晚他就細細斟酌過此事,咳嗽了一聲,待會場安靜下來之后,這才朗聲道:“這樣吧,我們定個期限,以七日為限,如果薛勇在這段時間之內病情有所好轉,那就留在大田村,反之,就讓他離開。”
村民們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考慮了片刻,紛紛表示同意。
隨后,周誠又作出了幾項防止瘧疾的措施,并表示這幾天會安排人手在村中進行一次徹底的人口普查,并列表登記存檔,今后若再有外來者入住,需向大隊報備,申請居住權。
說是人口普查,其實變相的就是逐家逐戶的排查清楚,村里到底還有沒有疑似瘧疾的病患。
大伙兒對此心知肚明,并沒有異議。
十一點四十,大會散場。
梁學萍和魏紅玉隨著人流正欲往外走,這時周誠跑過來,問起梁學濤的行蹤。
魏紅玉笑著問,“咋了,你找他有事?”
見周誠欲言又止,魏紅玉扭過頭看著梁學萍,“大姐你先走吧,我和小周說會兒話。”
梁學萍點頭,離開前特意和周誠聊了幾句,笑容可掬,態度近似于諂媚。
這是她與周誠第一次見面,梁娟和周誠談戀愛的事早已在梁家傳開,她也有所耳聞,剛才在會議上,她曾仔細觀察過周誠,對方的長相雖然談不上俊秀,但氣質上佳,更讓人稱道的是言行舉止有理有據,鏗鏘有力,十分有氣勢。
梁學萍越看越滿意,由此不免又為賈婷感到惋惜,可惜女兒沒早點來大田村,要不然哪有梁娟的事。
梁學萍走后,周誠支支吾吾了好半天,魏紅玉才聽明白,原來對方是想讓梁學濤去看看薛勇。
“上次我生病,梁叔一來我立馬就好了。”
魏紅玉皺起眉頭,若有所思,“看你說的,你梁叔有那么厲害?”
周誠連連點頭,“當時梁叔拽著我,我感覺身體里像是有股熱流,沒過一會燒就退了。”他沒敢說的太詳細,怕對方有所避諱。
魏紅玉雙眸頓時一亮,“不用麻煩你梁叔,我現在就和你去看看薛家的孩子。”
“這.......”周誠有些遲疑。
“放心,你梁叔會的我也會。”魏紅玉背著雙手,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這么一說,周誠心中大定,兩個人出了會場,直奔薛樹林一家的住處而去。
薛勇現在的狀況十分糟糕,自昨晚發病起一直昏昏欲睡,小臉煞白,身上蓋了幾床厚厚的被子,尤嫌不足,時常發冷打擺子。
“昨晚到現在,吃什么吐什么,他爸硬灌了一些周大隊送來的藥,沒過半個小時統統吐光了,再這么下去,別說八歲的孩子,鐵打的人也經不住.......”何莉越說心里越難過,到最后幾乎是泣不成聲。
魏紅玉心頭微微發酸,試著用靈氣探入薛勇的體內,結果卻令人大失所望,大概是薛勇年幼,身體又十分虛弱,并不能直接在他身體內使用靈氣,這么一來,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玉石輸送靈氣,但效果卻是大打折扣。
回到家中,魏紅玉在臥室的柜子里翻出一塊玉石,做成吊墜后正準備往里面灌輸靈氣,這時梁學濤趿著鞋子走了進來。
“干啥呢?”
“我去看了看薛家孩子,小家伙身體太弱不能直接使用靈氣。”魏紅玉揚了揚手中的玉石,“我打算做個吊墜讓他帶上,沒準能救他一命。”
“你去薛家了?”
“是啊。”魏紅玉點頭,見梁學濤面沉如水,不解的問道:“咋了?臉色這么難看。”
梁學濤氣得直磨牙,“你就不怕被傳染?”
魏紅玉一怔,她還真沒考慮到這一點,“張醫生說薛勇的病癥跟瘧疾相似,我在他家沒被蚊蟲叮過,再說我是先天修士,應該不會有事吧?”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到底有些發虛,立刻使用靈氣在體內查看了一遍,好在并沒有發現異常的情況,這才松了一口氣,“沒事,我剛內視了一遍。”
梁學濤卻不依不饒,“你說沒事就沒事了?萬一瘧疾這種毛病靈氣也查探不出來呢?現在動植物都變異了,沒準細菌病毒也會發生變化,誰知道瘧疾除了蚊蟲叮咬,還有沒有其他的傳播方式,你想過這個問題嗎?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以身涉險,那我呢?三個孩子呢?要是都被你傳染了,到時候你再后悔還來得及嗎?”
他越說心里越是惶恐不安,倘若真出現那樣的局面,之前他汲汲營營付出那么多的努力豈不是白費?所謂的重生又有什么意義?
怒由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梁學濤一把摔了手里的毛巾,厲聲喝問道:“魏紅玉,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懂不懂什么叫量力而為?你看看咱們村誰跟你一樣?就你能耐,一天到晚只想著幫別人做好事,你咋不為我和孩子多考慮考慮,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了?”
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魏紅玉整個人都懵了,紅著眼,嘴唇微微顫抖,像似要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一年多以來,梁學濤待她如珠似寶,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還從未像今天這般呵斥過她,魏紅玉心里既委屈又感到憤懣,擦了擦淚水,起身奪門而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