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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婷勾引周誠一事,雖然未遂,且并沒有造成什么不良的后果,但細究起來,這件事可大可小,倘若周誠意志不堅定,那么勢必會引發(fā)他與梁學濤一家的矛盾,并且還會給梁娟帶來不小的傷害。
魏紅玉向來把梁娟當成掌中寶,梁學濤不敢對妻子有所隱瞞,當晚把這件事的始末,原封不動的告知對方。
于是接下來的整整三個小時,魏紅玉一直在反復的不斷追問,梁學濤說的口干舌燥,到最后耐心徹底告罄,欺身上前一口堵住她的嘴。
嗯,世界終于安靜了,梁學濤心道。
結(jié)果一覺醒來,剛起身穿衣服,這時魏紅玉突然在耳畔問他,“濤子,你說這件事是不是得告訴娟娟?”
梁學濤一怔,揉了揉惺忪的雙眸,這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這件事”指的是什么。
又來了!
他捂著額頭呈大字狀的躺在炕上,半晌后悶聲道:“好,一會兒我就和她說。”
魏紅玉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遲疑了一下,又問,“我還是覺得這么做不太妥當,梁娟性子急,知道這事還不炸毛,萬一她去找賈婷理論,再把人給打了咋辦?””
梁學濤不以為然,“打了就打了,賈婷就是被她打斷腿也沒事,有她老子給她撐腰,我記得網(wǎng)上有個段子,說什么“我爸是誰誰誰”,咱們也跟著學學,別的不敢說,至少娟娟在大田村橫著走沒問題,誰敢惹她她就說“我爸是梁學濤”。
魏紅玉白了一眼,“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咱們村就那么大,誰不知道娟娟是你閨女,還......”聲音噶然而止。
“咋不往下說了?”梁學濤坐起身笑問,突然發(fā)現(xiàn)魏紅玉正背對著在低頭拭淚,嚇得趕緊扔了手里的汗衫,一把抱住她,“好好的咋哭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說著,探了探她的額頭。
魏紅玉搖頭,依偎在他懷里甕聲甕氣的說道:“剛才也不知道咋了,突然想起你帶走豆豆雯雯的事,就覺得當時紅強要是能像你現(xiàn)在這樣就好了。”哪怕是說幾句漂亮話,她心里多少也能有點底氣,不至于那么孤立無援。
每每提起往事,梁學濤總是會卡殼,任憑他舌燦蓮花,巧言善辯,一時也不知道該些說什么。
當年他被段美芳的水磨工夫迷了心竅,竟然十分認同她的說法,覺得孩子跟著他會有優(yōu)渥的生活環(huán)境,能受到更好的教育,以至于犯下大錯,讓魏紅強騙紅玉回娘家,趁此機會他回村帶走了孩子。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此舉無疑是在紅玉尚未痊愈的傷處又狠狠捅了一刀,鮮血淋漓,傷口深不見底。
梁學濤猶自感嘆,這時耳畔響起魏紅玉的聲音,“其實紅強就做了這么一件對不起我的事,平時對我還是挺不錯的。”說著,她瞪了梁學濤一眼,“都怪你!”
梁學濤忙不迭認錯,心道魏紅強是個老實人,他媳婦兒卻不是個省油的燈,作風潑辣還長了一雙勢利眼,哪有好處就往哪鉆,當初他提出讓魏紅強騙紅玉回娘家,她二話不說,開口就索要好處費。
魏紅玉長嘆了一聲,“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現(xiàn)在想想,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也沒啥意思。”
“不恨他們了?”梁學濤捧起她的小臉,“吧唧”親了一口。
魏紅玉搖頭。
梁學濤想了想,忍不住追問,”那你還恨我嗎?”話落,懷里的嬌軀頓時一震。
梁學濤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沒事,你要不想說咱們以后再也不提。”
過了半晌,魏紅玉才說道:“平時不想起這些事倒還好,一想起來就恨不得咬死你。”
梁學濤澀然的笑了笑,有心逗她開懷,指著雙唇道:“你不是想咬我嗎?來吧,使勁咬,最好連舌頭一塊咬。”
“去你的!”
吃完早飯,梁學濤把梁娟單獨喊去了西廂房。
魏紅玉忐忑不安的站在院子里,想著他倆怎么也得聊半個小時,結(jié)果過了十來分鐘梁娟就出來了,神色如常,看見她還展顏一笑。
魏紅玉不敢掉以輕心,一邊細細打量著她,一邊試探的問,“娟娟,賈婷......”
“媽,我沒事,周誠不是沒搭理她嘛,活該,這次她是拿起磚頭砸了自己的腳......”梁娟瞪直了雙眸,越說越來勁,“賈婷想惡心我,讓我不好過,我非得高高興興的,氣死她!”說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腿就要往門外走。
魏紅玉急忙喊住她,“上哪啊?”
“我聽爸說她生病了,我這個當姐姐的怎么也得去看看她吧。”梁娟斗志高昂,躍躍欲試,像是一名即將奔赴戰(zhàn)場,急于斬獲敵軍的將士。
魏紅玉勸了幾句,她非但不聽,還突發(fā)奇想的打算把白毛也帶上。
“不許去。”魏紅玉急眼了,轉(zhuǎn)身又沖著剛從西廂房出來的梁學濤喊道:“趕緊管管你的寶貝閨女,非要去看賈婷,回頭再鬧出什么事來。”
“出去散散火氣也好,省得待在家里悶出病來。”梁學濤說著,招手讓白毛過來,摸了摸它的頭,囑咐道:“不許主動咬人。”
這話聽著有點意思,不許主動咬人那就代表可以自衛(wèi)反擊,梁娟狡黠一笑,“爸,我看著呢,絕不會讓它主動咬人。”說到“主動”二字時她刻意停頓了一秒。
父女倆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魏紅玉試圖上前阻攔,結(jié)果被梁學濤攔腰抱在懷里,眼睜睜的看著一人一狗揚長而去,氣得狠狠掐了梁學濤一把,“看你把她慣得。”
梁學濤拉著她的手親了一下,“吃醋啦?放心吧,我更慣著你!”
魏紅玉,“.......”
十月上旬,地里的農(nóng)作物開始緩步進入成熟期,村民一天比一天忙碌起來,整天都呆在地里拔草驅(qū)蟲澆水。
這天,徐耀光幾個人干完農(nóng)活正坐在田埂上喝水侃大山,柳文蘭背著個籮筐遠遠的走了過來。
“文蘭姐,上哪啊?“徐耀光問道。
”剛打下的甜玉米,我想著紅玉家?guī)讉€孩子肯定愛吃,這一筐給她家送去。”柳文蘭擦了擦額頭的汗,見徐耀光不錯眼的盯著她身后籮筐看,“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別眼饞了,回頭也給你家送一筐。”
“欸!”徐耀光咧著嘴,喜滋滋的應道。
身旁的徐大頭看著眼紅,故作不屑的嗤笑了一聲,“要我說你們這些女人真不會過日子,甜玉米只能當個零嘴吃,哪像玉米餅能填飽肚子。”
“我樂意,你管得著嘛!”柳文蘭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