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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落哪有時間顧慮自己的小命。
還是那熟悉的地方......
她偷折過的玫瑰已經長高得繞穿木門,形成巨大的漂亮拱狀弧形,枝間姹紫嫣紅、花團錦簇。耳邊是潺潺水流的聲響。正是春暖花開時節,草木郁籠,繁蔭羅布,她略停了停。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氛圍......哪里不對勁呢?
孫不凡和安保們也感受到了異常,三個人形成個圈,把沐雨落圍在正中,等他們腳踏上山莊的石板路上時,才發現水渠里泡著兩具尸體。
這要是在以前,突然看到死人,沐雨落一定嚇得魂飛魄散,尖叫昏倒,可她見過比著更恐怖的......被“雪剎”牽著,只連著點筋筋的腦袋、拖著吊到腳下的腸子,腦漿迸出濺得滿脖滿肩白花花的,缺胳膊少腿、胸口扎著大玻璃.還會瞪著她.....拳莊尸潭里肚子剖空的女人、半大不小的男孩子、精壯的男人,睜著一雙無神、空洞的眼睛在潭底盯過她。
心里雖然有些害怕,可比起男人的安危,這都不算什么。
她按照安娜的指示上了竹樓,可剛一踏進去,就忍不住嚇得大叫著退了出來。
那些女人都死得很慘,眼睛痛苦而茫然的大睜著,露著白花花的身子,雙腿大張,身下凝固著大灘大灘的血跡.....三個大男人怕這種血腥的場面污到眼睛,全把臉轉往一旁。
一具尸體的手里握著凌越的手機,此時倏然亮了起來,冷不防又把眾人嚇了一跳。孫不凡大著膽子小心的從尸體光潔的大腿間越過去,抽出電話,遞給她。
“沐雨落,想不到你還真的會來冒這個險!”那頭是安娜清冷的聲音,“你可別耍我,要是我知道東西沒在你手上,你應該知道后果是什么樣的?你應該知道,我手下有幾名得力干將,早上死的那些人就是我的警告......”
“安娜,就算你想要這個東西,也不該濫殺無辜!這山莊的人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么要殺了她們,還.....還......”
安娜愣了半秒,冷哼,“那些人不是我殺的。我也只是聽人吩咐,跟人合作,那人嗜血又喜歡女人,我有什么辦法?......那兩個男人該死,他們一個想跑下山報警,一個來偷襲,死有余辜......廢話少說,你要是三分鐘內還不到后山小路的話,我就一個一個的打爆跟著你來的那三個人的頭......”
沐雨落嚇了一跳,趕緊跑到門口朝后山方向張望,密林處有亮光閃過,“砰”挾音脆響,竹樓門框碎屑四飛,一個碗口大的洞赫然出現,空氣中頓時就彌漫出濃重的硝煙氣味。
沐雨落從不知孫不凡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在槍響之前,他猛地就將她撲按在地,平時懶懶散散的眸子陡然間精氣充盈,子彈會飛來,好像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高他們平時很少跟槍接觸,國家不允許私帶槍支,所以槍械這塊是他們的短板。他們只擅長近身搏斗,擺平跟蹤的人。
等他們從地上爬起來時,沐雨落丟了條布藝手鏈過去,“你們都別跟著我了,自己小心一點!這條手鏈是嘯天的新產品,總裁嫌難看,沒戴,等會秦西風來了,把它交給他,他會知道怎么做......”
“夫人.......”孫不凡跟著追出去。
沐雨落不想連累他們三人,跑得飛快,等她從齊腰深的茅草窩里鉆出來時,后腦被什么擊打,她昏厥過去。
凌越被槍指著從車上出來時,安娜笑吟吟的望著他,她踩著滿地的鮮血一步一步的踏了過來。
感覺到她目光的異樣,他稍側頭想往后瞧,身后站著個熟面孔的人,靈巧地在他脖子上扎了一針,酸酸麻麻的感覺立即就從針眼處彌漫。
他捂著脖頸,瞇著眼睛,冷冷的盯著那人,“原來你跟她是一伙的?”
那人直著身子,鏡片后的眼眸冷淡成霜,打了個響哨。
不知從哪冒出輛救護車,后車門打開,一個平頭男子拎著褲子,拉著拉鏈。罵罵咧咧的,“老子就說不要弄死房子里的那幾個女人,非要玩點特別的,這下可好,這兩個老女人,手感彈性差她們一大截,老子都萎了......”
車子還在劇烈地抖動,一個三角臉光著上半身探了出來,“老七,弄死也是你弄死的,這兩個老是老點,皮膚比山里的白多了,尤其這個,比她們漂亮多了......”
凌越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可他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三角臉男人似乎正在沖刺,車身搖晃得厲害,發出”咯吱、咯吱“地聲響,安娜臉色陰沉沉的,也不敢催促,就等著他們完事好上路。
那男人一臉的厭惡,看著前方來了輛車,示意站在不遠處抬槍的男人。
抬著狙擊槍的人“嘩啦”把子彈推上膛。他這次沒戴面罩了,一頭金黃齊耳的發,額頭到嘴角掛著一條猙獰的刀疤,裸著的粗壯臂膀上紋著奇形怪狀的圖案,他抬著槍瞄著,只等著車再近些。
放著車載音樂的駕駛員可能正在打瞌睡,等看到前方被打了個對穿的車體和公路上臥爬著的尸首,還有那個馬上就要撞到的持槍男人,嚇得急踩剎車,打了把方向就想往來路上逃。
雇傭兵瞄準,那車沒跑多遠,猛地剎住,車門晃了晃,等他端槍走過去,駕駛員已經逃進樹林里,也不知藏身何處,竟然看不到半點蹤跡。
本來也就只想劫個車,雇傭兵晃了下頭,先進駕駛室了。
給凌越注射針水的男人不屑與平頭幾個一伙,抱著凌越塞進后座。
迷迷糊糊之間,凌越聽到那男人跟安娜抱怨,“奶奶,您怎么會選擇跟這些人合作?他們是行走緬甸、老撾的毒販,不講道義......”
“道義?什么是道義?我為那個國家賣命,出了事,他們就把我當廢棋一樣拋棄,這是道義?......這些人不過是常年在深山老林里煉毒,鮮少見到女人,玩死幾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說不定我們還得跟著他們去那老林里呆著,等風聲過了,又.....磊子,若不是你跟在這兩個女人后面,把她們裝到救護車上送過來,我還不知道要如何報曼如和米蘭達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