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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心里大驚,他沒想到一個貌似小兵的人竟然這么厲害,巴蒙把刀把一轉,反握著刀,準備用刀背來將朱厚照打下馬來,生擒活捉。這時,王琪和李旻兩人及時殺到了,他們早就注意到朱厚照要和巴蒙交戰,生怕他出事,所以一直準備著趕過來。李旻一躍下馬,揮劍接下了巴蒙的攻勢,朱厚照在一旁先驚后喜,看著護衛在他身邊的王琪笑道:“不愧是朕親封的麾下第一先鋒!能救朕于水火之中,班師之后我一定重重有賞!”王琪聽著他的話,頭也不回地點著頭,眼睛卻緊緊盯著前面正斗著的李旻和巴蒙,顯得有些緊張。
巴蒙能接替哈德地位置,自然是本事不弱的,若不是李旻前段時間剿滅山賊之時打斗經驗不斷增加,有了很大的突破,此時估計還不是巴蒙敵手。就算是現在也只是堪堪持平,李旻竭力抵擋著巴蒙瘋狂的攻勢,試圖尋找些許空當來改變局勢,然而巴圖從頭至尾都是殺法驍勇,全然不顧李旻飄忽的劍法,硬是逼的李旻回防。
巴蒙越打越順手,卻見李旻漸漸有些難以為繼的樣子,心下一喜,大叫道:“漢人!受死吧!”一刀橫斬而來,李旻連忙退步側身,長鋒倒提。勉強擋下了這一招,巴蒙卻沒有了動靜,李旻楞在當場,仔細一看,巴蒙腦門上一支箭還在顫抖。卻見身后的朱厚照正歡呼著,手里拿著一張寶雕弓。身旁的王琪也看的愣住了,沒想到朱厚照趁巴蒙和李旻纏斗之際,竟一箭直取巴圖,而且還命中了?!肮?!我親手殺了一個!”朱厚照喜不自勝,揮舞著手中長弓,縱馬奔馳起來。
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這場戰爭就這么打了一天,雙方一直僵持著。小王子一直在中軍等待巴蒙的回歸,此時天色也暗下來了,他心里發涼,知道巴蒙是回不來了。明明這回是來搶奪的,沒想到碰上了這么厲害的抵抗,東西一點都沒有搶到,人倒先死了不少。手下另一副官圖克過來詢問:“殿下,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小王子緊握著拳頭,不甘心的從口中說道:“退兵!”
朱厚照發現僵持了一天的蒙軍開始后退了,立刻下令:全軍追擊!打到哪里是哪里!可惜沒追多遠,就又起了大霧,完全看不清前面的路。朱厚照看著蒙軍逃竄的背影,得意的看了看自己身后被風卷動的帥旗,一把調轉馬頭,大笑著說道:“班師!”
謝志山抹了抹臉上的血污,此刻他正狼狽的逃跑著。之前他被盧珂的誘敵部隊給引出了橫水寨,沒想到樊璞埋伏在山寨旁,等他一出寨門就引著人直直殺進了山寨,待他再想殺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旁又有于禁的人馬突擊而來,謝志山被于禁一腳踹下了馬,趁著混亂逃了開,于禁也不知道他就是謝志山,也沒有刻意去追趕。謝志山拼命的跑著,準備到左溪寨休整,他身后漸漸的也跟過來很多殘兵敗將,就這樣在謝志山的帶領下,如洪水猛獸般進了左溪寨,可惜于禁盧珂兩路人馬早就緊緊的追在他們身后,此時他們進了左溪寨,還沒等他們關閉寨門,于禁已經一馬當先殺了過來。
這一下,左溪也變得跟橫水一樣的下場了,謝志山雖然奮力擊殺了一些官軍,但仍然無濟于事,還差點被于禁追上。饒是如此,謝志山還是再次帶著一身血污趁亂逃出了左溪寨。他的手下及兄弟,藍天鳳是他的最后希望,這次謝志山孤身一人直奔藍天鳳所在的桶岡。
“大哥你怎么來了?”藍天鳳驚訝的看著一身血污,一臉狼狽的謝志山?!澳窃撍赖耐蹶柮鳎簧淼脑p術,兄弟,我們要想辦法破掉他的詐術,他就只能灰溜溜的滾蛋了?!敝x志山咬牙切齒的說道。藍天鳳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那王陽明這才來了多久?就已經把詹師富、陳曰能剿滅了,還招降了盧珂和黃金巢。我當了這么多年的山賊,跟朝廷官員也打過交道,似這王陽明這般厲害的,還真是從沒見過。”
謝志山蹭的站了起來,雙目通紅的看著藍天鳳:“你這是什么意思?怎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藍天鳳嘆著氣搖搖頭:“大哥,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不過你的橫水寨左溪寨都是能夠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山寨了,竟然一日之內接連失守,這王陽明...我們不得不說他是真的厲害啊。”謝志山兀自不服,強辯道:“這就是他的詐術,奸計。你這桶岡比我橫水左溪如何?”藍天鳳自信的說道:“要是單論險峻難攻,自然是要比你的強!”謝志山緩緩坐了下來:“那我們就依險而守!任憑他再出百般花招,我們就閉門不出,他沒了糧草,自然就退卻了。”藍天鳳點點頭:“不錯,只要我們不出兵,他想打進來比登天都難!”
王陽明拿下了謝志山的兩大山寨,讓士卒就地休整,又讓于禁領了幾名士兵去桶岡查探情況。當于禁來到桶岡時,天正微微亮,但于禁看著桶岡的環境,突然有些明白望洋興嘆是個什么意思了。他帶著人馬回稟王陽明道:“桶岡四周全是萬仞絕壁,中盤百余里,山峰高聳入云,深林絕谷,不見日月?!蓖蹶柮鼽c點頭:“我之前也詢問過一些被俘山賊,這桶岡內有種植番薯和芋頭的土地,他們完全可以自給自足,所以我們也圍不死他們。不過還是有一些出入口的,鎖匙龍、葫蘆洞、荼坑、十八磊、新地這幾處都可以,只是都是些險峻之處,放著些滾石守衛著。”
于禁苦著臉看著王陽明道:“先生現在準備撤軍了嗎?這一撤,謝志山又可以回他那兩個山寨,到時候又是一場麻煩事了啊。”王陽明同樣苦笑著說道:“我們連戰這么多場,早已是強弩之末,現在只能等待湖廣和廣東的部隊前來,但我們又不能在這附近休整,一旦敵人夜襲,后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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