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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過多個老農,按照現在的天氣看,短期內是不會下雨的,如此一來今年肯定又是一個災年,不過現在剛進入四月份,我們還有時間補救,在半個月內我們一定保證莊稼生長所需的水分,大家都說說看有什么好的辦法。”張天遠在大廳內看著眾人說道。
此時的議事大廳內張家莊所有管事、頭領和排長以上的成員都會集在一起,可謂是濟濟一堂,比當初只有兄弟三人時可熱鬧了很多。
“老爺,《周禮·地官·大司徒》中就應對天災曾總結出了“荒政十二條”,即發放救濟物資、輕徭薄賦、緩刑、開放山澤、停收商稅、減少禮儀性活動、敬鬼神、除盜賊等。《荀子·王制》又提到可修堤梁,通溝澮,行水潦,安水臧,以時決塞,歲雖兇敗水旱,使民有所耘艾;西漢晁錯《論貴粟疏》中也曾提出可通過務民于農桑、薄賦斂、廣蓄積等方式以達到實倉廩,備水旱的目的。我認為應對水旱災害可以分為災前預防,應對災害和災后重建三個階段。災前預防階段可興修水利、保護植被、囤積糧食、祭祀天地;應對災害階段可及時賑濟、停收商稅、移民就食等;災后重建可輕徭薄賦、鼓勵生產、改進農耕技術等。”劉昌平首先說道。
聽了劉昌平的話,張天遠才知道原來古人在面對天災時居然已經有了一整套的應對措施,而且從這些措施來看還都很實用,真不知道為何每次面對天災時還會死那么多人。
“大家還有什么好的主意,都可以說一說。”張天遠繼續問道。
“老爺,剛才劉管事已經把各項賑災要領都說的差不多了,可是這些措施大部分都需要官府才能實施,我們實施起來只怕很難,不說輕搖薄賦,只說這興修水利一事,青縣境內幾乎沒有什么大河,只有一條京杭大運河,可是為保證漕運,官府向來都禁止沿河百姓引用運河之水灌溉。除了運河外,縣內僅有盤古溪和小西河兩條河,可是這兩條河都是汛期河,只在每年二三月份水分充足,其他時節水流很小,夏季時只有膝蓋深,至秋冬往往便會出現斷流現象,所以青縣百姓基本上就是看天吃飯。”李華飛作為老青縣人,第二個開口說道。
“李管事所說不錯,所以我們只怕要在屯糧賑濟上多下功夫了。”吳文杰也是無奈地說道。
“雖然老爺從年前開始便吩咐要購買糧食,可是目前張家莊的存糧還遠遠不足以面對整個青縣的災荒賑濟,而且現在各地糧商也基本不再對外售糧了,我們只有漕運這一條糧道,而且幾乎要兩三個月才能買一次,如果饑荒導致民變的話,只怕這漕運也該停了。”李華飛的話告訴所有人一個事實,如果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張家莊只能獨善其身了。
這個局面是誰都不愿意接受的,這小半年來,大家伙打生打死的剛到手的基業難道眼看著又要失去?
大家雖然心有不甘,可是想破腦袋也都想不出還有什么好辦法,不由得都看向坐在上首的張天遠。
張天遠也一直在回憶和思考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如今看到大家都看過來,便理了下思路說道:“怨天尤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靠天靠地靠朝廷都不如靠自己,我認為剛才昌平在應災害三個階段的描述上很到位,剛才華飛也將一些實際困難點了出來,我看這樣,我們還是要堅持兩條腿走路,一是要想方設法增加糧食,二是要千方百計降低天災的損害。在增加糧食方面,不外乎自產和外買兩條路,在自產方面,我們要大力種植從南方傳過來的玉米和紅薯,這兩種植物都很抗旱而且高產,其中紅薯的生產周期只有三個月左右,我們現在就開始種植的話還可以收獲兩季,玉米生長周期長一點,但是也可以收獲一季,這兩種糧食都可作主食,這一項工作由文杰負責,要盡快找到栽種過這兩種莊稼的百姓,可以高薪聘請過來,務必在兩個月內將青縣范圍內我們掌控村莊中的空地上都種上這兩種植物,房前屋后,沙地都要種。第二條,還是要想辦法解決水的問題,京杭大運河貫通長江、淮河、黃河三大水系,我們引一點灌溉也是無妨,不過要做的隱秘一些,可以在運河邊上開一些暗口,將水引出來,只要不是太明顯,便不妨事,另外要馬上安排人在盤古溪和小西河筑壩蓄水,讓這些水白白流進大海那可就真可惜了,另外安排人到下游去,告知沿岸百姓,如果愿意可以搬到青縣來,我們可以作統一安排,這項任務由昌平負責,俊錦協助。另外還要發動人力打井,雖然天不降雨地上干旱,可是我們青縣地勢較低,地下水位較淺,地下水應該還是很豐富的,可以在村莊和莊稼地里都打上一些井作為備用,這件事由華飛負責。另外,我聽說上次從漕運買糧這個主意乃是建斌所出,如今建斌也有十六歲了,可以試著出來做些事情了,對外買糧一事便由華飛權領,建斌從旁協助。”張天遠一口氣說了很多。
李華飛聽了張天遠的安排后,心情激動地趕緊起身感謝道:“華飛替犬子謝過老爺提拔,回去一定嚴加叮囑,務必完成老爺交辦的任務。”
“華飛,不用客氣,買糧一事也不用操之過急,如今山東、河北各地已經出現干旱跡象,只怕這糧食不太好買,放心去做便是,不要有太大壓力。”張天遠寬慰了一句說道。
“自古以來,災害過后往往會伴隨瘟疫,在這一方面我們一定要提前預防,文杰仔細記下我說的幾點,務必要讓所有我們控制的村莊百姓都知曉并做到。一是從現在開始不得喝生水,所有飲用水必須燒開。第二所有百姓入廁必須在固定地點,不得隨地大小便,要監督每家每戶都要建一個自己的廁所。第三各村村長要時刻關注本村本莊百姓的身體情況,一旦發現有瘟疫跡象必須立刻上報。第四要在各條進青縣的主要路口設置卡點,對所有進入青縣的流民進行排查,一旦發現有生病者必須隔離,堅決不許進入青縣地界。第五要多備生石灰,在所有的隔離點外圍都要撒上生石灰進行消毒,同時要多備各類草藥,以備不時之需。這項工作由文杰一并負責,各連排班通力配合。另外,各連排班輪流作訓,要保證有一半的人參與到抵御天災的各項活動中。兄弟們,眾心齊,泰山移,人定勝天,我們管不了別處,但是青縣我們必須要保下來,等我們戰勝了這次天災后,我一定給大家慶功。”張天遠總結道。
“是,老爺。”眾人聽到張天遠總結便都站起來領命而去。
“文星,小牛和俊錦留一下。”張天遠想了想說道。
“不知大哥還有何吩咐?”張小牛待其他人都走出去后問道。
“剛才的場合有些事不方便講,留你們下來,是想單獨交代一下。”張天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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