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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還裝點得挺琳瑯滿目,在原來家里那輛木頭拖板車上裝上了漂亮的柜臺,還搭起了好看的頂棚,對于浪人的手藝來說,進行這樣的改造并不難。
“掙錢養家糊口,有什么丟臉的...以前掙的獎賞多少也要存一點,不能坐吃山空呀。”浪人面對小巫女妹妹的責問,淡然的摸摸后腦的頭發“喂,不要這樣瞪著,你的兄長還要做生意呢。”
然后浪人繼續朝經過神社門口的路人買賣吆喝起來。
“哇,太丟人了。”韶華很無奈,身邊的這個浪人哪里像一個得過大賞的劍客,竟然在這里擺攤賣雜貨,而且,浪人這天穿著一身淺灰色寬松涼快的劍道服,腰間配著刀,赤腳穿著草鞋,就像出來游玩的一樣,手里拿著一把團扇愜意的扇著風,悠然自得的做著生意的摸樣,真是不像話。
“不許你在這里擺攤,去去去。”黑長直發的小巫女開始驅趕兄長。
“喂喂,我是得到了神社山葉原子大人的許可,才在這里擺的喲。”浪人并不愿理離開“你有一陣沒回家了,不知道現在町里賺錢之難嗎,氣氛一緊張,大宗的單子全部沒有了,只有在這里東西還比較好賣。”
就在此時,有一個路人停下腳步,走近了浪人的雜貨小攤,很鄭重其事的問道“請問兩位是否是瀧川兄妹?”
那個問信的中年人,穿著旅人的服裝,腰間配著一長一短兩把正規的武士刀,雖然今天并不會下雨,那人卻帶著神秘的斗笠。
不久,那個神秘的中年人與兄妹兩在神社附近找了一間小飯館的包間坐下,說是有要事相商。
“不好意思,只能匆匆來找你們。”中年人坐下后警惕的看了下半開的窗外,暮色低垂,他摘下斗笠,四四方方的國字臉和他穩重的語調一樣透出一股沉穩之氣,爽朗的短發,古銅色的皮膚,身材高大健碩,看上去應該是個有點實力的劍士。
“再次自我介紹一下,鄙人是這個尾浦城的治安奉行(治安官)岡前佑正,不過現在已經辭職成為浪人了。”中年男子莊重的俯身行禮。
互相簡單介紹后,那個中年男子直接道明了來意。
“我來是想在離開這里之前,通知瀧川先生,城中正有人針對你們要采取行動。”
“針對我們?...”浪人瀧川用手摸著下巴,很是不解。
“實話說,先前尾張信使侍從被殺,正是瀧川先生所為吧。”那個治安奉行雙眼鎮定的望著浪人。
“正是在下所為,在下在尸體上也留下了字條。”瀧川想起了那個被殺死的尾張足輕組頭,然后問道“莫非你的辭職和這個有關。”
“和那件事并無關系,瀧川先生為故城復仇,斗劍殺死那個屠城的戰爭罪犯,本是義舉,而幕府管理武士的法令也不禁止武士復仇,我做治安官的時候,完全沒有理由為此逮捕瀧川先生。”
“那岡前先生為何辭職?”對方那個治安官不管是說話還是坐姿都帶著一種職業軍人的颯爽,浪人也正襟危坐,韶華則完全不明白,只能安靜的陪坐著。
“說來話長,在下只能長話短說了,瀧川先生和令妹被盯上,是因為你得了劍道大賞,城中有人想把你當成一枚棋子。”
“棋子?”
“正是,城中的武士,因為義誠和義真兩位少主該支持哪一方而漸漸分裂,尾浦城的繼承人之爭已隨時可能矛盾激化。”
“家督位置之爭呀...”浪人一聽就有點明白了,不像旁邊的韶華,對這里的情況還沒有了解的那么透,聽得云里霧里。
“隨時可能有大批武士因為站錯隊而掉腦袋的哦。”浪人瀧川轉過頭,微笑著向一旁的韶華解釋道。
“會有那么嚴重嗎?”小巫女覺得自己和這個浪人好像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中了。
“某種程度上,情況會和戰爭一般殘酷。”浪人雖然臉上依然微笑著,但是韶華已經感覺到房間里凝重的氣氛。
告別了好心辭官來通告的義士,浪人瀧川眺望著遠方嘆息“為什么在飄零途中,也會成為權利爭斗中的棋子呢?”
“大概因為你長得像顆棋子吧。”小巫女在一旁抬起她可愛的臉龐,仰望著浪人替他解答了。
浪人一聽摸摸后腦率真的笑了“原來如此呀。”
然后浪人瀧川俯身下來,平視著小巫女精致臉蛋上的雙眸“話說韶華聽到這些不怕嗎?”
小巫女的臉蛋被夕陽照的紅撲撲的,雙瞳不屑的說“在這亂世,還有什么比和你這樣一個浪人兄長住在一起更可怕的呢。”
浪人親切的笑著,撫摸一下韶華的頭發,雖然韶華一直很反感被這個兄長撫摸頭發“這樣就太好了,韶華說以前是男孩子,看來不錯呢。那么,一起去向神社請個假吧。”
“請假?”
“嗯”浪人站起身來,看了下天色,身上寬松的劍道服衣襟在傍晚的風中飛舞,繼而他轉頭對的韶華說“恩人辭官來告知我們這些,恐怕他自己也身處危險之中了,不只是辭官,可能還是舍命來相告呀,我們也不能這樣看著他死,今晚看來得去打架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