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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頓,如果你是一個機器人,我知道,但是你不知道,你希望我告訴你嗎?
路過希望!至少別等到有人把手放在插座上了再來告訴:離開了程靈素和周重陽,你什么都不是。
眼見著石萬嗔就在面前,他還不能露出半點害怕以及絲毫想逃跑之意。耳聽著外面唿哨之聲,來敵當真不少,到底是哪一路人馬這么大膽?
路過強作鎮定道:“出去看看。”說罷,拂了拂衣擺,先行出門,石萬嗔緊跟其后。外面走廊的慕容景岳與薛鵲見到他們隨即迎了上來,后頭跟著平阿四和莊子里的幾個人。
沒一個有用的。
路過一路不疾不徐,暗暗思索著脫身之策,一直到了大廳才從敞開的大門里看到外頭的情景,一看之下,不覺一喜,稍微松了口氣。
收割到一半的地里,視線極為開闊,遠遠的就看到幾十個壯漢正圍追一個騎馬的人。那騎馬者仗著快馬,手執大刀左砍一刀,右砍一刀。但圍追者卻也不容小覷,他們在內層徒步舉刀砍馬,外圈卻是騎兵圍追堵截,那騎馬者雖左右突圍,卻是始終突圍不出去。
忽然,那騎馬者身形一矮,卻是馬腿再次被砍了一刀,支撐不住。騎馬者料定一旦落馬,隨即進入敵人的包圍圈,他躍起之時,立刻先發制人,身在半空,內勁運上,啪啪兩腿快如閃電地踢在其中一名圍攻者的胸口,手中的大刀卻也沒有閑著,一陣呼聲而過,將另一命圍攻者的腦袋都削了一半。
這一下,路過卻看得清楚了,這騎馬者正是胡斐,不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暗暗埋怨,這真是最不該回來的,居然回來了,最不該追來的,居然追來了。那個祁時寧是死了么?給了他們那么厲害的毒藥,居然殺幾個人都動不了手。
原來,這群圍追者正是田歸農帶著的天龍門弟子和朝廷武士,目標正是胡斐。胡斐騎馬才出了村子就遇見了他們,突圍不出,給邊打邊逼地逼了回來。
平阿四一見胡斐遇險,當即就要沖上去。路過伸手攔住,慷慨道:“胡兄弟必是想手刃仇人,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再去看場上,只聽一個使槍的道:“胡大爺好功夫,在下東方駿領教。”胡斐也不答話,單刀環身一繞,颼颼颼刀光閃動,三下虛招,閃得人眼花繚亂。東方駿挺槍刺不出,待終于見他門戶有開,胡斐已經是欺身而進,一刀劈下,一轉身又用刀柄朝另一個武士胸口點去。那武士噴出一口鮮血,胡斐再補一腳踢上,將他一腳踢飛了出去。
因為有周重陽的神功在,路過一直輕視著胡斐的武功,此時見他以寡敵眾,果真神勇,可惜,再神勇想沖出這鐵通般的包圍卻是極為不易。眼見著胡斐又傷了幾人,又使出一個架勢,以左足為軸,轉了個圈子,把眾武士都逼出圈外。路過也跟著松了一口氣,但立刻又大喝一聲:“不好!”
隨著他這一聲喝下,只見胡斐反身劈到,與背后一名偷襲者的短刀接上,但接上之時,他的單刀隨即變為兩截。短刀余勢不減,劈向胡斐肩頭。胡斐立即向前縱出丈余,雙掌擊出,打在前頭一人的胸口。那人也好生厲害,被他一掌打到,居然只是晃了晃,手中一只判官筆立即又攻上。
那偷襲者正是田歸農,他手持天龍門鎮門之寶的寶刀,削金斷玉,前日祁時寧代表十幾大門派來求他,就是想偷走他這寶刀。
拿走了他的七心海棠,居然連把刀也沒偷走。路過暗暗咬牙,他不是輕視殘疾人,但再殘疾也不至于殘疾到這等廢物程度啊。
在他咬牙間,胡斐已經搶了一名武士的單刀,回頭來再次與田歸農斗上。他就是遠遠隔著也能看到胡斐目中噴火,打著兩敗俱傷的招式,要與仇人同歸于盡。但他徒有同歸于盡之心,田歸農的寶刀卻也著實厲害,胡斐不敢與他兵刃相接,出手有顧忌,功夫就打了折扣。眼看著胡斐步步后退,又斷了一口單刀,肩上又被挑出了傷口,刀劍叢中,眼見著性命不保。
“路大俠……”石萬嗔在身邊戰戰兢兢地提醒著。眾武士已經逼得胡斐越來越靠近莊子了,只待胡斐陣亡,他們恐怕也難逃一死。
路過心中著實無奈。現在他是個機器人,他知道,別人不知道,還毫無意識地要去拔他的電源。
路過眼睛一閉,低聲道:“你們三個,跟著我,平四叔,你們悄聲,別出來。”他吩咐完畢,大步邁出,同時吼一聲:“住手!”
至于別人聽不聽什么中氣內力什么的,他也不顧了,只要聲音洪亮就行了。
胡斐最先僵了一僵,路大俠武功盡失,所以周重陽跟在左右保護,這一點他是知道的。路過就這么站了出來,無異于表示與他同生共死,他心中感動大慰,卻也擔憂至極,不由得喊了出來:“路大俠!”
天龍門的弟子與朝廷武士或許沒去留意路過,但聽到胡斐這一句喊出,卻都是怔了怔,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兵刃,朝大門口看去。只見一人長衫款款立于微風之中,身后的莊園在夕陽下寧靜莊嚴。他木釵束發,在頭頂有髻,青絲垂落,與衣衫同飛。
留頭又剪發,弱冠不結辮,放眼天下,惟路大俠真男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