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里的大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風連衡這種人,在小說里看到,大概都會讓人翹起大拇指點贊喝彩:不愧是高人,有性格,有氣魄,有派頭。但真實這么出現在面前,路過還是忍不住在心里“靠”一聲:有病吧?
丁典能認出來人,花鐵干自然也認了出來。他長槍平持,不怒不躁道:“原來是‘血墨書生’。但是在下這馬兒馬血金貴,不知道書生用不用得起。”
被傷了兩條前腿的駿馬神駿不起來,躺在地上嘶嘶慘叫,聽得人心驚肉跳。
風連衡面無表情地道:“用不用得起,花大俠睜大眼睛看著就是了。”他邊說著,揮著巨筆一躍而起,朝路過所在的窗邊飛去。
水笙“喝”地一聲,被他一臉蒼白的死人臉嚇到,立刻退后,差點把桌上研磨的藥粉打翻,路過眼明手快趕緊護住。
回頭看去,窗外又跟著飛上一個大紅的身影,正是花鐵干。花鐵干手持中平槍,人未到,槍先至,阻住了風連衡的去路。風連衡舉起巨筆一撩,筆頭與槍頭相接,居然發出錚地一聲響,聲音不絕。
擦!這“血墨書生”居然用的是鋼筆!
路過想要去仔細看清楚,無奈兩人一交上手,頓時筆槍無影,便看不清楚了。只見兩條人影從窗口升上,又再落下來,錚錚鐺鐺不絕,一口氣已經過了七八招。最后一聲錚聲過后,兩條人影分開,各站在一層突起的檐壁上。
兩人互相稱贊一番后,各自相持著。雨下得小了,客棧里的人這時候也都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路過見那匹名字一點都不神氣的馬兒哼叫得厲害,便幫它檢查了下傷口。只見傷口竟像是刀刃切過的,深入骨頭,那“血墨書生”的功夫可見一斑。他又抬頭看了一眼,眼尖地發現風連衡手中的巨筆筆頭的確有一處細薄之處,那筆頭血紅分明是沾滿鮮血卻沒有一滴滴下來。
路過幫大棗敷了金創藥,頭頂隨即傳來一聲:“多謝兄弟!花某在此謝過!”隨著這句話落,花鐵干斜飛身子,舉起鋼槍,力貫雙臂,朝風連衡疾刺而去。槍尖下寒光閃動,勢挾勁風,若被刺到風連衡必然血濺當場。但風連衡毫不示弱,在花鐵干動的同時,他也點著檐角而起,向上飛去。花鐵干改刺為挑,舉火撩天,風連衡巨筆下劃,又聽“錚”地一聲,兵器相接。風連衡反借著這一擊之力,疾向上飛,趁著花鐵干未到,揮著巨筆寫字。
簌簌的木屑落下,路過細看這才發現原來二層樓上掛對聯的門板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翻了過來,只見左邊上寫著“將血化墨”四字,第五個“書”字也正在風連衡手下成形。再去看右邊,也有四個字“守中維平”。
原來剛才二人在空中那招數相接,風連衡為了要證明馬血能用,拿對聯門板當紙,寫起了字,花鐵干不甘落后,若兩人過招之時被他寫字成功,就表明他輸了。他們接到“北四怪”的挑戰,盡管真正比武還未開始,但若事先就輸了一場,到真正比武時難免士氣上說不過去,當下也在提槍寫了起來。兩人槍筆相接,各自攻守精妙,進在傷敵,退在寫字,這種比武當真聞所未聞。
百余招過后,兩人再次分開,各自立了檐角一邊。此時云銷雨霽,日頭未出現,陽光卻不吝嗇地從云后傾瀉而下。二人迎風肅立,一白一紅,當真是好看。底下圍觀的人見此畫面,不由得都大聲喝彩,更有人興致盎然地把樓上新寫好的對聯念了出來。
只見上聯木刻為筆畫,血色鮮艷,寫著:“將血化墨,書盡書生意。”下聯則只是在黑漆的木板上刻下一行字:“守中維平,無滿無敵心。”
路過一看,不由得也喝起彩來。風連衡外號“血墨書生”,花鐵干人稱“中平無敵”,二人竟是將自己的外號寫進對聯里,一個意氣風發誓要得勝而歸,一個不驕不躁,守著無敵心。
水笙皺眉不解地問道:“‘無滿無敵心’是什么意思?既然是‘無’,怎么會‘滿’呢?”
水岱站在女兒身邊,微笑著道:“等明日見到你劉伯伯,你在問他講給你聽。”
“落花流水”中的劉乘風是武當掌門,除了成名劍法高強之外,對道學研究也造詣頗高。南四奇四個兄弟感情好,平時都受他熏染不少。不然,花鐵干這一時間要對出風連衡這對聯,還真不是易事。“血墨書生”的第三字“書”既與“書生”成名詞,單獨來寫能做動詞。他“中平無敵”的“無”可就沒這么靈活了。風連衡就是瞅準這一點刁難,比斗期間那容半點閃失?風連衡能有功夫想這些心思,他花鐵干若沒有,就算隨便寫個對子來,那也是敗了。
風連衡斜眼掃了一眼對聯,道:“中平槍果然名不虛傳,槍法好,才學好,馬血也好,風某佩服。”說罷縱身落地,將重新回復灰白筆頭,黑亮筆尖的巨筆沒入袖中。依舊像來時一樣,不疾不徐地進客棧里去了。